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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予惜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那他自己呢?記不記得自己第一個老師?
其實他很害怕去回想這件事,可是在這個很脆弱的時候,他又不自覺得去想這件事。打開床頭柜,還有許多和許予惜沒用完的保險套,然后他想到他師傅曾說過:「如果你覺得很迷惘的時候,就去追求慾望。也許會快樂,更快樂;或著傷心,更傷心。這樣的過程,是找到自己的一種方法。這理論在他人聽起來就是一個縱慾的藉口,可是我們的工作就是操縱人的慾望。」
縱慾也是療傷的一種,他想。他抓了幾個套子放口袋,去夜店找個人吧!他對自己太嚴格,既然放假又分手,不就該找個人做愛發洩。這樣想,或許有人覺得臟,但是臟這個字對他而言很免疫。
這場分手對宋子祺而言有某方面的意義,其實他在規劃求婚。因為他以為日子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然后他會有一個妻子,一個家庭,一個大家覺得男孩子該有的前程。他一點也不覺得勉強,也不覺得討厭,然后可以達到大家的期望。或許自己就是一個正常的人了。
他以為最難的是這個過程,但其實這過程好像也不難,他真的喜歡許予惜,真的喜歡女人的氣息。
許予惜可以放下現在的安逸去追尋自己,而自己敢不敢?宋子祺其實不知道。他在鏡子前放下自己愛護的長發,曾經他的師傅摸著他的頭發說:「你知道你很漂亮嗎?比女人還漂亮。」那個時刻他覺得很幸福。
做一個男人,他做得到,也做得很好。如果作為一個女人呢?或許也不錯。除了有顯著的性器官以外,他其實不懂性別的意義。人其實就是一個氣息,他喜歡的氣息和他不喜歡的氣息而已。
許予惜的離開,算是把他打回原形,他又重新思考他追求的。畢竟「做一個正常的男人」這件事他已經可以做好了。
「永遠不要停止探索自己。」他的師傅這樣跟他說過。鏡子前,宋子祺一頭長發,純白色的t恤,合身的牛仔褲,他的長相秀氣,但舉止間仍有陽剛氣息,臉上也沒有鬍渣,其實單一眼有點難辨雌雄。
然后他決定出去喝杯酒,去走走。就去gaybar吧!現在的他想要被疼愛的感覺,還有想要找到一個人,他的師傅早就失聯了,有沒有可能在這種地方巧遇他。這個想法很可笑,但在自己很失落的時候,很適合這么可笑的想法。
「我去哪里能找到你?」那是他問他師傅的最后一句話。
「我們就不要再遇到了吧!」師傅笑了笑走了,也是很瀟灑,像許予惜一樣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