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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姑父給的,說是山里收的。”
“山里的,味道肯定很好?!?
……
吳林變著話題,與聶雨晴寒暄,皆未能將內容引到欣語身上。他眼見聶雨晴家已在不遠處,便做了再次努力:“我看你應聘時的資料,你與母親和妹妹一起住?!?
“是。我原來還有個姐姐,不過,他過世很多年了……”話說到一半,車已駛到了聶家附近的小巷口,聶雨晴解開安全帶,便頓住了。
她將家里舍不得多買的荔枝,轉送給了吳林,而,次日,秦慕楓卻收到了吳林再次轉送來的荔枝。
秦慕楓用修長的手指,撥了撥,桌上放著的一捧新鮮荔枝,翻開了待處理的文件,懶懶道:“吳林,你也學會送禮了?”
吳林眨眨眼睛,揚揚嘴角,回報了適度的笑容:“總裁,這是我收的禮……”
“鈴--”的電話鈴聲響起,吳林收禮的過程,被迫打斷。
他微微施禮,轉身退出了總裁室。
秦慕楓接聽電話,注視著吳林離開的背影,微攏劍眉,吳林年紀不大,卻,是集團的三朝*,深知秦慕楓之父--秦玨的喜好,或許,如此新鮮的荔枝,他該代吳林轉送一份給家中最喜歡吃荔枝的父親吧?他眼中泛起一絲淺笑。
周全的吳林,自然不會忘了秦玨。但,欣語的身世,卻使他始終沒有去見對自己有再造之恩的秦玨。他不會對秦玨說半句謊言,又一時拿捏不穩,該如何提及欣語。畢竟,欣語是秦玨的后人,可,她也是秦家的一根扎得最深的刺。
但,吳林既然收了聶雨晴的禮,探望送禮的人,便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他卻發現,她魂不守舍,說話間,目光一直停留在桌上那通安靜的電話上。
下班后,她收拾好隨身物品,換乘了幾次公車,趕往重新開拍的新片現場,希望能讓孫導在忙不過來時,將自己留下。
拍攝現場因許多大牌明星,而被圍得水泄不通。聶雨晴費勁力氣,終于擠到最前沿,可她并沒有交到好運,就聽到了孫導的喊聲:“圍觀的群眾,向后退,鏡頭穿幫了?!?
聶雨晴與同排的看客,被迫退后,她可以肯定孫導看到了腳步遲疑的自己,但孫導立刻別開的頭,讓還懷抱著一絲,因為孫導忙碌,而暫時忘了通知自己新片開拍的希望,化為了泡影。
夕陽西下,天邊殘留的晚霞,被飄來的薄云遮住,只剩淡淡的紅,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聶雨晴羨慕地望著忙碌整理道具的同事,緩緩轉身,退出了人群。
她踏著軟綿綿的草地,慢步走向公車站。
“嘟嘟”的汽車喇叭聲,在她身后不遠處發出。
她還未回頭,秦慕楓的保姆車,便駛到她的身邊。
“你怎么在這?”秦慕楓命司機停車,稍稍搖下車窗,目視前方,與眾不同地與偶遇的聶雨晴問候。
她禮貌性地笑笑:“秦總裁。”話音剛落,便抬腳欲離開。
秦慕楓極少與人主動“友好”,但,聶雨晴如此急于逃離他,他臉上瞬間驟變,揚聲道:“聶雨晴!”
聶雨晴怯懦地低下頭,語結。
秦慕楓因聶雨晴支吾,回想起當年她懇求自己購買她的過去,放軟了口氣:“上車吧,我正好要去‘緋色’,順便捎你一程。”
“哦?!甭櫽昵邕B拒絕都不敢,盡管她饑腸轆轆。
秦慕楓把玩著,從吳林那一袋荔枝中隨意取出的幾顆,聽著規矩地坐在一旁的聶雨晴肚皮“咕嚕”聲,悠悠道:“你可以吃吳林送來的荔枝。”
聶雨晴猛然轉過頭,吳林送的荔枝?昨晚她送荔枝時,舍不得的感覺,躍然心頭。她迷茫地看著秦慕楓,腦海中欣語聽到自己告訴母親,她將荔枝送上司那會的失落,浮現眼前。
秦慕楓眼角的余光,洞察著聶雨晴望著自己失神的臉。盡管他有無數迷人的女粉絲,但,聶雨晴“癡迷”的目光,還是很合他心意。他得意地抬了抬頭,將自己最上鏡的側臉,放縱任她欣賞。
“我們秦家的人,都喜歡吃荔枝?!鼻啬綏鞯?。
聶雨晴撥荔枝的動作,微有停頓。他曾在總裁室“召見”自己,提到了姐姐的另一個名字“紫羅蘭”,甚至還說“從前的事,我很抱歉”的話。而,欣語也喜歡吃荔枝……不,她希望欣語與秦慕楓沒有一點關系,就算有某種割不斷的聯系,他們也永遠不要交織。
秦慕楓猛然回頭,盯著聶雨晴的臉。
聶雨晴被凝視得嗆咳著別開頭,不敢面對秦慕楓。
秦慕楓喜歡聶雨晴的“靦腆”,朗聲大笑起來。
駕車的司機,瞟了眼后視鏡中“曖昧”的兩人,識趣地放下駕駛室與后座之間的遮擋屏。
聶雨晴死死地瞪著遮擋屏,別扭地沉默。
秦慕楓悠閑地望著遮擋屏,嘴角含笑地沉默。
陳媽咪例行到水晶包廂,問候尊貴的秦慕楓,順著他的目光,她看到了晃動珠簾后的聶雨晴。她暗暗嘆氣,臉上的笑,卻,絲毫未少,曾記何時,她也有聶雨晴這樣引人注目的過去,秦姓氏的男人,太特別。歲月蹉跎,一切夢幻,輸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