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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送她另一只，因為，他讓她弄丟了氣球，而，她的氣球，令他想起了童年快樂的時光。

聶雨晴瞪著秦慕楓的車尾，摸摸口袋，可，她掏出來的零錢，除掉公車費，湊不夠買一只氫氣球的六塊錢。

想著看不到欣語拿著氣球開心的模樣，她無奈地嘆氣。

次日，聶雨晴的辦公桌旁，一位自稱“賠你氣球”署名者，讓禮品店，送來了一掛五彩的氣球。

只是，外出辦事的聶雨晴，一整天都不在辦公室，秦慕楓匿名相送的氣球，陪伴著空蕩蕩的聶雨晴辦公桌，虛度著光陰。

辦公室內(nèi)，孤單飄蕩的氣球，聶雨晴一無所知。她為意外收到，來自聶沁家的禮物，心煩不已。

她仔細地看著，二姑媽聶沁送來的小裙裝，琢磨著問母親：“媽，二姑媽怎么舍得為欣語買衣服？”

聶母同樣疑惑不解，搖搖頭。聶沁每每做事，皆有謀略。三十元一條的童裝小公主裙，聶沁斷然不會毫無目的地出手，盡管，她常將上百元輸在麻將桌上。

聶雨晴從母親手中，奪過裙裝，胡亂地塞回衣袋：“媽，您也別煩了。我們還給她！”

聶母拽住女兒的胳膊，阻止道：“你做這事，考慮過丹萍和你姑父的顏面嗎？你二姑媽的為人，我們就不要那么斟酌了。”

聶雨晴松開手，走到門邊，看看欣語玩耍著，自己與丹萍孩童時，做過的游戲，喃喃低語：“媽，您說的是。可，我就是不大喜歡她！”

聶母側(cè)頭看看墻上的鐘，打斷了女兒欲出口的話：“別在家里貧。你今天要去幫丹萍補習功課的。”

但，今天聶沁家，等待聶雨晴的，卻不只是給方丹萍補課。

聶沁將聶雨晴喚進廚房：“雨晴，你去兼職的時間，還太早，幫我一塊收拾一下。”

聶雨晴看著洗碗池里，堆得層層疊疊的碗筷。為二姑媽家?guī)蛡颍约以绨串斈晔鄯繒r，口頭談定的，完成了一年的期限。還，在聶沁的一再“央求”中，添上了三個月。

聶沁將一副膠手套，塞到聶雨晴手中：“女孩子的手要緊，帶上手套，保護手。”

聶雨晴咬著唇，耐著性子，將聶沁交來的家務(wù)，一件件完成--

洗刷碗盤，她胳膊酸脹。

清理院落，她腰酸背痛。

整理儲物室，她汗流浹背。

她捶著酸脹的腰，直起身子：“二姑媽，我趕時間。再不走……”

聶沁“呵呵”直笑，環(huán)顧著井然有序的儲物室：“哎，家，還是得用心收拾。”

聶雨晴微微側(cè)頭，竭力憋住幾乎脫口而出的不敬話語--“家，是自己收拾”。

沒想到她轉(zhuǎn)身的瞬間，聽到了聶沁讓她更生氣的話：“你啊，挺能干的，但光會干體力活，就只能當個窮人。”

聶雨晴握緊了拳頭，轉(zhuǎn)頭狠狠地瞪著二姑媽，心里回敬：“窮人，怎么啦……”

聶雨晴的話，卡在喉嚨。因為，和顏悅色的二姑父方文鑫，走了進來。

“雨晴來了？留下吃飯。”方文鑫熱情地邀請道。

聶雨晴含笑拒絕。

二姑父在場，她無法快言快語地頂撞二姑母。臨走時，她收下了二姑父送的一大袋荔枝。

兩注耀眼的燈光，從她身后射來，“嘟嘟”的喇叭聲隨即響起。

聶雨晴扭過頭，避開明亮的燈光，黑色的奔馳已駛到身邊。

“要搭乘嗎？”吳林緩緩地放下車窗，溫和側(cè)頭。

聶雨晴與他不大熟識，但，幾次接觸，他溫文爾雅的秉性，倒是有所了解，可，與領(lǐng)導(dǎo)接觸，她還是難免緊張。

她輕聲道：“不知順不順路？”

吳林探身打開車門，聶雨晴是欣語的家人，怎會不便呢？

“那謝謝您，載我一程。”聶雨晴鉆進汽車，禮貌道。

“沒什么。”

“吳特助，您住這小區(qū)？”

“不，因為有點事，過來一趟。”

“哦。”

……

“你喜歡吃荔枝？”吳林新找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