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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涯點(diǎn)點(diǎn)頭,正待起身去看,窗口便探進(jìn)來一張臉。少年一雙灰色的大眼睛顯得很是無辜,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叫人不由得不挑了挑眉毛。
“原川來了,那個(gè)東城太子爺。”
“他來干什么?”柳欣慧猛一下站起來,眼里閃著幾分壓不下去的怒火,顯然是想起了自己那幾天在黑暗中遭受的折磨。
沙發(fā)上,江涯不著痕跡地看了鹿嶠一眼,微微嘆氣:“你們誰去見見他?”
就見阿木博士晃晃悠悠站起來:“我去吧,討筆債也是好的。”
柳老師聽了這話,感覺不是很對,臉上略燙了燙,等抬起頭來的時(shí)候,年輕人已經(jīng)出去了。
福安街口,一個(gè)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獨(dú)自一人站立著,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帽子,泛著青色的雪白皮膚,比蔣天行個(gè)死宅看起來還要不健康。唯有從額角延伸下來的一道傷口,給他平添了幾分戾氣,卻又在那雙小豹子似的雙眼中,消弭殆盡。
這雙眼睛給了阿木博士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這讓他忍不住想要嘆一口氣,那個(gè)不久之前剛剛被他從腦海中趕出去的想法,又忽然冒了個(gè)尖兒。他有些遺憾地看了看別墅,目光仿佛透過那面墻,落到了房中小女孩兒的身上。
鹿嶠心有所感,抬起頭來看向江涯:“誰來了?”
江涯身體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調(diào)整過來,撫摸著她軟軟的頭發(fā)道:“一個(gè)壞人。”
街口,原川看著走出來的邋里邋遢的阿木博士,忽然對自己的決定產(chǎn)生了懷疑。但是他還是決定觀望一下,于是便開口道:“我是……”
年輕人話音未落,便被對面襲來的拳頭打在了臉上,連反應(yīng)的時(shí)間都沒有。大約是因?yàn)榘⒛静┦克貋碣酰谑钦l也沒有想到他還有這樣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時(shí)候。別墅里正在偷看的毛小天,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余光掃過還在窗口撐著腦袋的藤田二十三,也沒有露出當(dāng)初那樣不耐的神色。
“你居然敢打老子?”原川怎么說也是東城太子爺了,還從未被人如此對待。
阿木博士顯然被他這一大聲嚇了一跳,不著痕跡地打了個(gè)哆嗦,大義凜然道:“打的就是你,光天化日之下綁架良家婦女……”
別墅里,毛小天樂不可支起來,抱著肚子笑的嘴巴都要到耳朵根兒了:“木阿吉這小子行啊,這么多年我都沒見他這么硬氣過。”
江涯也樂,說真的,這的確是阿木博士的一次突破。
眾人就見原川憤憤不平,但是顯然也不敢在福安街撒野,只能恨恨轉(zhuǎn)身,只是走了才沒幾步,又停下來,側(cè)過臉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接下來要死的人可……”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另一個(gè)胳膊架住了脖子,抬頭一看,少年一雙灰色的眼睛,宛如殺破地獄歸來的修羅。
“灰……灰蛇?”原家太子爺大驚失色。
“福安街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將太子爺拖到院子里,江涯和毛小天也跑了出來,柳欣慧在窗邊露了一小臉,又縮了回去。
“大名鼎鼎的太子爺,怎么來拜會我這座小廟了?”
原川咽了口口水,平復(fù)心情。他深知眼前的人物,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便干脆道:“我來找你們結(jié)盟,可以么?”
這話倒是出人意料,江涯皺了皺眉:“你什么意思。”
年輕人搖了搖頭:“我要你們保我一條性命,我給你們情報(bào),否則,東城這一回,肯定要死很多人。”
“難道小東山爆炸死的人還不夠多么?”毛小天抱著胳膊諷刺他。
“你別用這樣的語氣。”年輕人神色忿忿:“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我就先走了。”說罷,果然利落地轉(zhuǎn)過身去。
只是,他還沒走幾步,蔣警官的手機(jī)便響了起來,接聽之后,一片雜音之中,傳來一聲猶如驚天暴雷般的消息:“狄局長遭人槍擊……”
“臥槽。”毛小天小聲爆粗口。
江涯皺了皺眉,對灰蛇使了個(gè)眼色,那意思——把那小子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