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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尚延光大笑著說道:“淮深,我們早就知道你非同一般,現在來看,真是見解獨特啊。”
張淮深聽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哪知尚歆彤突然開口說道:“爹爹,以前我怎么沒聽你說過這番話?不過想來也是,現在他張淮深是尚叔叔的女婿,而歆瑤mèimèi又是尚叔叔的心頭寶貝。這么看來,他張淮深說的卻是都不一般了。”
尚延光立即喝斥道:“放肆!這里是議事廳,豈是你胡鬧的地方?再敢胡言亂語,我定不饒你!”
“哎哎哎,算了算了,”張淮深笑著說道,“尚叔叔,我看還是要盡早幫歆彤姐姐定一個婆家,這樣也好讓她早日收一下心性。”
聽到這話尚歆彤立即大喝道:“張淮深,你敢!”
“歆彤,你要是再這樣,我可是敢!”尚延光厲聲說道。
聽完這話尚歆彤再也不敢插話了,她狠狠的瞪了瞪張淮深,那眼神要是把利劍的話恐怕早就把張淮深大卸八塊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尚延心此時突然問道:“歆瑤,她,現在好嗎?”
“爹爹,歆瑤mèimèi很好,等這一仗打完你到了沙洲,就能見到自己的外孫了。”
“好好好,”尚延心的眼眶已經有些微紅,“延光,到時候我就不回河州了,就在沙洲照顧我的小外孫了。”
“尚延光微笑著回應道:“大帥,到時候我陪你一起照顧。打了一輩子仗,做夢都想含飴弄孫啊!”
說完這話,兩個人一起大笑了起來。這笑聲中蘊含的是真正的開心和喜悅,遠比此時他們的地位帶給他們的東西要更真實。尚歆彤聽到了這番話后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便紅著臉悄悄的離開了。
張淮深這時又問道:“爹爹,吐谷渾人現在是怎么安排的?”
尚延光搶著回道:“淮深不必擔心,那人將吐谷渾人帶過來之后我便已經作了安排,現在已經暫時將她們在河州城中安頓下來了。等到太平日子來了,他們想去西域可以去西域,想留下來還可以留下來。”
“那就好,有勞伯父了。對了,送吐谷渾人來的那人名叫安景,原來是夜血堂的人,自幼被安插在了忽律的身邊。現在他已經到了沙洲,并被議潮大帥任命為將軍,率軍去攻西州了。”
“怪不得呢,一個人拉著這么多吐谷渾人來到了河州,路上之艱險可想而知。但是他能做到,說明他的能力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當時我也是愛才心切想留下他,但最后他還是離開了。沒想到最后到了議潮那里,也算是沒有錯失吧。”尚延心頗為感慨的說道。
這一日的晚上,除留下五千大軍隨尚延光守城外,已經休整完成的河州軍在尚延心張淮深的帶領下悄悄離開了河州,直奔蘭州而去。尚恐熱和忽律都沒有想到河州方面會有能力襲擊蘭州,所以沿途居然的巡視兵力少之又少。等大軍來到了蘭州城下的時候,守衛蘭州的吐蕃軍隊甚至認為是涼州方面派人來了。
張淮深趁守軍還沒有反應過來,立即便下令全力攻城。原本就因為尚塞飛和慕容鐸的死而不甚穩定的蘭州城幾乎瞬間便陷入到了徹底的慌亂之中。士兵們紛紛逃入城中,將領們也都不知道該為誰而戰。于是一個時辰不到,張淮深和尚延心就已經殺到了城中。然后又用了一日的時間,蘭州城就重新穩定了下來。
張淮深沒有停歇,他知道該去鄯州了。去之前他特意來見尚延心,說服他留下來鎮守蘭州,起初尚延心并不同意,他更想隨張淮深一起赴鄯州與尚破奴決戰。但當張淮深提出了涼州方面會派兵來襲,從而抄后路進攻鄯州的時候,尚延心這才答應了下來。
分析了雙方的兵力對比后,尚延心堅持只留下五千人鎮守蘭州,而把剩余的軍隊都交給張淮深帶去鄯州。但是張淮深拒絕了,他的理由是涼州城中仍有大軍數萬,只留五千人顯然難以抵擋涼州來軍。經過了一番的爭論后,尚延心最終留下了一萬五千人,而把剩下的一萬五千人交給了張淮深。
張淮深把隊伍分成了兩塊,自己率領著一萬騎兵先行趕去鄯州,而把河州的一萬五千步軍留在了后面,并要求他們沒有得到自己的軍令前不得現身戰場。交代完了這些之后,他便率領著騎兵晝夜兼程的趕往了鄯州。等他們趕到了鄯州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早已殘垣斷壁般的城池和城上仍然飄揚著的“拓拔”字樣的大旗。
這一日尚破奴軍中新的一輪進攻剛剛發起,拓跋懷光仍然鎮定自若的站在城墻上指揮著士兵迎敵。此時城上的士兵們明顯的有些疲憊,但面對著蜂擁而至的敵軍他們的眼神中滿含著憤怒和不屈。
張淮深一直按兵不動,直到尚破奴的大軍來到了城下時才突然讓人吹響了號角。一聲聲雄壯有力的號角聲瞬時便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而隨后而來的騎兵大軍們更是抄了涼州軍的后路。于是原本士氣旺盛的涼州軍們開始慌張了起來,拓跋懷光抓住時機率軍打開城門沖了出來。夾擊之下的涼州軍立即選擇了逃離戰場,而對于鄯州來說原本最危險的一天就這樣度過了。
此時的涼州城中尚恐熱和忽律也接到了蘭州逃回來的將領們帶回來的消息,怒不可遏的尚恐熱立即命涼州守軍斬殺所有從蘭州逃回的士兵。一番腥風血雨竟然提前發生在了涼州的城外,看著被殺者痛哭流涕的嘶吼,shārén者也都被震懾到了。
尚恐熱看著眼前的一切,輕松的對著身旁的忽律說道:“只有殺了這些人,隨我們出征的士兵才能堅定信心和勇氣。此戰我們必需全力以赴,不容許有退回來的念想。”
忽律點了點頭,躬身回應道:“各地的勢力都已被牽制,沙洲又無重兵防守。一舉擒獲張議潮,再脅迫定安長公主與大唐議和,則河湟之地將盡數歸我們所有。”
尚恐熱冷峻的神色中流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猛的回身大喊了一聲:“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