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我并不知道我在你的心中是什么樣子的,后來當我知道你為我做了那么多之后,心中感到特別的難過和不忍。而且,我名義上是令狐滈的妻子,如果他還在世我卻跟著你走了,豈不是玷污了父皇的臉面,也就相當于是打了大唐的臉?!?
拓跋懷光緊緊的抱住了和義公主,低聲的說道:“幽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犯的錯我會自己去彌補,我只是求你,永遠都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和義公主點了點頭:“拓拔大哥,我答應你,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拓跋懷光激動的說道:“幽兒,我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世外桃源,那里非常美麗,人很少,而且都很善良。等河湟大勢已定之后,我就帶著你去那里隱居,你說好嗎?”
和義公主的臉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她忍著疼痛柔聲的說道:“好,拓拔大哥,你一定要帶我去那里,永遠都守護著我,可以嗎?”
拓跋懷光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后把她抱得更緊了。然后他感受到了她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著,他連忙低頭去看,卻看到鮮血再次順著她的嘴角出流了下來。
拓跋懷光驚恐的說道:“幽兒,我們快回去,我馬上讓大夫給你用藥。你別怕,有我在,你別怕,千萬別怕……”
和義公主緊閉著眼睛,手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低聲的說道:“拓拔大哥,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活不下去了。被令狐滈糟蹋了身子,已經(jīng)讓我痛不欲生。到了涼州我知道早晚也難以逃脫尚破奴的淫威,但是我不會讓自己再次受辱。這種毒藥是我早就配好的,還在長安的時候我就很多次想喝下去。但只要想到你,我就感到還有盼頭,這才堅持了下來?,F(xiàn)在我已經(jīng)看到你了,我真的很開心,真的很開心,真的,真的……”
拓跋懷光的淚水像斷了線一般流淌了下來,他緊緊的抱著和義公主嘶著嗓子怒吼了起來。他的心已經(jīng)痛到了極點,但是他的胳膊卻仍在麻木的抱著她。
和義公主的聲音越來越小,但她仍在堅持著說道:“拓拔大哥,你不要忘記我,要不然我會孤獨的。答應我,千萬不要忘記我……”
再往后的話拓跋懷光已經(jīng)完全聽不到了,他只是緊緊的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漸漸的消失,直到徹底的冰冷了下來。天色漸暗的時候他終于站起了身子,然后抱著她麻木的向城中走去。
久未下雨的河湟這一刻突然降下了暴雨,拓跋懷光走到家門口后終于再也支撐不住沉痛的內(nèi)心而跪倒在了地上。但他的胳膊仍然在緊緊的抱著和義公主,門前的侍衛(wèi)想上前幫忙的時候被他兇狠的眼神給嚇得退了回去。緊接著他再次嚎哭了起來,許多匆忙行走的人聽到如此悲哀的哭聲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當他們認出眼前正在哀嚎的人正是他們眼中的大將軍的時候,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醒來的時候拓跋懷光幾乎是從床上摔到了地上,他連聲問道:“幽兒呢,幽兒呢,幽兒呢?”
這時閻文惜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低聲的說道:“我讓你的人在地下深處挖了一個地窖,里面擺滿了冬日里開鑿的冰塊?,F(xiàn)在和義公主正躺在里面,沒有人打擾她,你放心好了?!?
拓跋懷光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地窖,看到和義公主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血色。但是她的容顏依然美麗無比,就像一個睡著了的孩子般躺在了那里。拓跋懷光伸出了手想去觸碰她,可手到了空中卻又放了下來。她是他心中的摯愛,讓他甚至都已經(jīng)不忍心去褻瀆。
鄯州城中立即充滿了哀鳴之聲,原本熱鬧的大街上變得安靜異常。城中的百姓還有士兵們都在傳著拓跋懷光痛哭流涕的事情,每一個人都因此而感到有些不安。畢竟讓他們相信一個城的主將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候,著實是很難的。直到尚婢婢拖著病體親自來到大街上閑逛,百姓們才又重新恢復了生機。他們中仍有不少人想把女兒嫁給拓跋懷光,于是便趁機向尚婢婢做起了推介。
尚婢婢來到了拓跋懷光的家里,最先出來迎接他的不是拓跋懷光,而是閻文惜。閻文惜介紹了一下自己后,尚婢婢含笑著點了點頭。屏退了所有人后尚婢婢問起了拓跋懷光的事情,閻文惜一五一十的向他陳述了實情。尚婢婢聽完后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沖著閻文惜再次含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饒安公主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她來到窗邊看著傾盆而下的暴雨不覺竟有些看呆了。她感到心里很痛,但卻又說不出是怎么回事,于是便披上了衣服舉著一把油紙傘走到了院子外。這時她突然看到不遠出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近了兩步之后才發(fā)現(xiàn)竟是張淮深。
饒安公主猶豫了一下后上前說道:“淮深哥哥,這么大的雨,你為什么站在這里?”
張淮深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沙州剛剛平復下來,偶爾會有歹人經(jīng)過,我在這里看著的話心里會踏實一些。”
饒安公主摸了摸他的衣服,只見都已經(jīng)濕透了,于是便連忙勸道:“淮深哥哥,快進屋,把衣服換一下,要不然會著涼的。”
張淮深擺了擺手道:“煙兒,這院子是你和長公主住的,我不能進去,要不然就玷污了你們的名節(jié)。”
饒安公主苦笑了一下,拉著他的手說道:“我李撫煙自從擅自離開長安進入河湟的那一刻起,名節(jié)就已經(jīng)是注定的了。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呢?”
不待張淮深說話,她便強拉著他走進了院子里。進入屋內(nèi)后,她突然從身后抱住了張淮深,紅著眼睛說道:“淮深哥哥,你不用這樣子,看到你這樣子我心里更加難過了。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不管怎么樣,我都已經(jīng)認定你了,就絕不會再悔改。”
張淮深也落了下了眼淚,他轉(zhuǎn)過身來把饒安公主擁入了懷中,閉著眼睛說道:“我知道,所以才更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