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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義公主被帶回到鄯州后就一直處于昏迷之中,拓跋懷光為她請來了幾乎所有能找到的大夫,但卻沒有一人能夠?qū)⑺龔某了袉拘选_B續(xù)十余天的時間里,拓跋懷光就這樣一直守護在她的床邊,幾乎是寸步不離。他的眼睛已經(jīng)深凹了進去,里面的血絲已經(jīng)多到幾乎遮蔽了眼睛,但是能夠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人,他又感到了一絲的滿足。
紅衣女子來到了和義公主的屋子外面,并指明要見拓跋懷光。侍衛(wèi)告訴拓跋懷光后他卻根本不為所動,無奈之下紅衣女子便只好自己闖進了屋子。拓跋懷光見到她走進來后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他所有的注意力仍然都集中在了和義公主的身上。
紅衣女子嘆了口氣,主動開口說道:“拓拔將軍,我叫閻文惜,是夜血堂的人。那日跟我一起幫你抵擋尚破奴的,也都是夜血堂的人。”
拓跋懷光聽到這里才略顯得吃驚的回過頭來,他沖著閻文惜躬了下身子,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原來閻姑娘是夜血堂的人,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搭救之恩懷光還沒來得及感謝,請閻姑娘受我一拜。”
閻文惜忙扶住了他,說道:“拓拔將軍,我知道公主殿下這樣你心中很難受。但如果公主醒過來的話,一定也不想你為了她而連大事都不顧了。”
“大事?”拓跋懷光有些木然的說道,“對我來說幽兒的事情就是所有的事,沒有任何事比這件事更重要。”
“鄯州十萬百姓和將士們的生死存亡,難道將軍也不為所動?”閻文惜提高了嗓音問道。
拓跋懷光猶豫了一下,這才問道:“閻姑娘有事不妨直說。”
“將軍,我們的人藏身于尚恐熱軍中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得到消息,尚恐熱已經(jīng)調(diào)集了十幾萬大軍準備進攻鄯州。如果將軍還這樣下去,鄯州如何守得住?將軍又如何對得起鄯州的百姓和跟隨你的將士們?”
拓跋懷光大吃一驚,連忙問道:“閻姑娘,消息屬實?”
閻文惜點了點頭。
拓跋懷光思忖了片刻后才說道:“看來尚恐熱是想拿下鄯州后切斷沙州與河州之間的聯(lián)系,繼而各個擊破。眼下河湟尚恐熱的軍力仍然最為強盛,沙州、河州包括鄯州如若不聯(lián)合起來,根本難以抵擋他的攻擊。”
閻文惜聽到他的這番分析,終于略有些放下心來的說道:“將軍果然一語中的。自從兵敗沙洲城下、尚吞云戰(zhàn)死之后,尚恐熱便一直在整軍備戰(zhàn),現(xiàn)在看來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所以還請將軍盡早拿下主意。”
拓跋懷光聽后苦笑了一下,口中卻說道:“多謝閻姑娘想告,此刻我只想陪在幽兒的身邊,備戰(zhàn)的事情我會讓人轉(zhuǎn)告我家大帥的。”
閻文惜聽完后簡直火冒三丈,但面對著固執(zhí)的拓跋懷光她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是氣呼呼的摔門而去了。拓跋懷光握著和義公主的手,第一次靠近她的臉龐輕輕的吻了她一下。這一刻他在夢中夢到過無數(shù)次,但真正實現(xiàn)的時候去沒有了夢中的激動,反而滿是心碎的痛楚。
拓跋懷光趴靜靜的趴在和義公主的臉龐,疲憊終于打垮了他。盡管他努力掙扎,但還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在夢中他夢到和義公主絕望的離他而去,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后驚醒了過來。醒來后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和義公主正在呆呆的看著他,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得到還是這樣一幕。直到此時他才相信,那個他心中最愛的人終于醒了過來。
拓跋懷光激動的一把上前抱住了和義公主,眼淚瞬間就迸發(fā)了出來。和義公主也掙扎著伸手抱住了他,一對有qíngrén終于在這個時候擁在了一起。拓跋懷光慢慢的從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和義公主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這一簡單的動作卻給了他無比的寬慰。
拓跋懷光捧著和義公主的臉,然后拿著她的一只手貼到了自己的胸口處,哽咽著說道:“幽兒,你一直都在我的心中,從沒有任何一刻離開過。”
和義公主試著開了幾次口,但都沒能說出話來。拓跋懷光見狀連忙為她倒來了一杯水,她抿了一口終于發(fā)出了聲音:“拓拔大哥,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也在我的心中,從來都在。”
“幽兒,答應(yīng)我,我們永遠都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拓跋懷光幾乎是流著淚哀求道。
和義公主看起來仍然非常的痛苦,但她強忍著露出笑容說道:“拓拔大哥,帶我出去好嗎?去城外的走走,我不想呆在屋子里,太悶了。”
拓跋懷光立即點了點頭,然后便手忙腳亂的開始準備馬車等。當(dāng)他親自駕著馬車拉著和義公主慢慢的走過了街道,來到了城外的一個湖泊旁的草地上停了下來。他輕輕的進入車廂把她抱了下來,然后又輕輕的把她放在了一顆柳樹的下面。
和義公主看著遠處的高山和碧藍的天空,嘴角處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的笑容。拓跋懷光這時坐了下來,她便主動的靠在了他的懷抱里,閉上了眼睛享受兩個人在一起的甜蜜。拓跋懷光低頭看著她,忍不住再次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
和義公主閉著眼睛,柔聲的說道:“拓拔大哥,我想告訴你,之前有人從長安帶給你的信只有第一封是我自己寫的,其他的都不是,是令狐滈控制了送信人,然后模仿了我的筆跡寫給你的。”
拓跋懷光拍了拍她的手,苦笑著說道:“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因為與送信人談起你的時候覺得他似乎根本就沒有見過你。而且信中難過的內(nèi)容幾乎都是告訴我要去做什么做什么,卻從沒有我們兩個人該有的悄悄話。只是我太思念你了,所以有時候不敢去懷疑,也因此而做了不少的錯事。”
和義公主伸出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龐,繼續(xù)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被令狐滈挾持著來河湟嗎?不是我真的怕他,其實我是自己想來的。因為我想看看你,哪怕見了你之后立即沒命我也愿意,我太想念你了。”
“那你為什么不當(dāng)時跟我一起來鄯州,卻還要堅持與令狐滈一起去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