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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見韓方旭坦坦蕩蕩的面對自己,三秀雖然是一副搞不清狀況的迷糊表情,但好在衣衫還算整齊,眼下只是不停的揉搓著腦袋,沒什么其他異樣,白芷也心安了些。
三秀見白芷沒有答話,也問道:“對啊,白芷,你那么早來找我有什么事么?你是不是知道我喝多了,也過來看我啊?我其實感覺還好,你不用太擔心我。反而是你自己,看起來精神欠佳的樣子,你昨晚沒睡好嗎?”
白芷搖搖頭,說道:“我并不知道你喝酒了。我想去朝鮮找杜若,但是昨晚找了一整晚,今早又尋了許久,也沒看見哪里有空閑的船只,便想來問問你,隨便來和你說一聲,我要走了。”
三秀驚得頭也不疼了,連忙坐正追問道:“你要去朝鮮?什么時候說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芷瞟了一眼三秀,淡然地說道:“這重要嗎?”
三秀被白芷反問的一愣,也明白自己沒有立場反對,仔細想了下,說道:“我不知道哪里有船只,你可以去問問留夷啊,他肯定知道。不過我覺得此事還是太危險了,你一個人去么?要不要和留夷再商量商量?”
白芷疑惑不解的看著三秀,問道:“留夷?他昨晚已經帶著天威鏢局的人出發去阻截阿敏了,他沒來和你告別嗎?”
一旁的韓方旭不由問道:“楚大俠已經出發了?他不是說今日才啟程嗎?怎么會那么匆忙?”
白芷托著腮思索了一陣,說道:“我也不清楚,他之前和我說的也是今日才出發,不知為何提前走了卻沒告訴我。我也是想去找他詢問船只情況的時候,才得知他半夜的時候已經走了。”
三秀已經被楚留夷和白芷會相繼離開的消息震驚得說不話來,她沒想到一個宿醉醒來,身邊的所有人都好像經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已經在她察覺不到的地方做了某些決定。三秀還想詢問楚留夷的情況,卻不知從何問起,只能瞪著眼干著急。
韓方旭隱約意識到楚留夷的提前離開應該和他脫不了關系,只是眼下他也沒有機會和楚留夷當面解釋清楚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白芷姑娘真的要去朝鮮的話,我知道哪里有船只,我可以帶你去。”
白芷謹慎的打量了韓方旭一番,他臉上氣色也不太好,但是衣服卻是新換的,還帶著幾分清香。白芷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其中的關節所在,只好應聲道:“好,那有勞韓侍衛了。”
三秀一聽,趕忙下床說道:“我也要去,你們等等我。”
白芷皺眉,冷冷說道:“三秀,我不需要你送我,你好好地待在這里,等我們回來。”
三秀還是自顧自的穿著鞋,沒有理會白芷。白芷也沒工夫與她多說,跟著韓方旭出了門。三秀匆忙的穿上鞋,一邊隨意抓了幾下頭發,一邊緊緊地跟在白芷身后。其實三秀也沒摸清眼下的情況,也搞不懂自己該去哪里,只是轉眼間似乎所有人都離她而去,讓她心神不定,惶恐難耐。
三人趕到岸邊的時候,已經快正午時分。太陽已高懸在空中,海面一片寧靜。韓方旭走到一個狹小的最多只能載十幾人的木船旁邊,敲了敲聳立的桅桿,朗聲問道:“船家在嗎?”
船艙中一個年過半百的船夫探出頭來,見到韓方旭,不解的問道:“在的在的,是韓公子啊,你們現在就要啟程嗎?怎么那么急?干糧和水都準備充足了嗎?我船上只有一點了,恐怕不夠。”
韓方旭答道:“沒關系,我們不是去登州,這趟先去朝鮮。現在可以走嗎?”
船夫還是有些奇怪,不過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抬手做了個上船的手勢說道:“當然可以,不過這一趟不在你之前和我談好的行程里,這價錢可得另算。”
韓方旭點點頭,說道:“恩,這是自然。”說著,將腰間的錢袋解下,掏出幾粒碎銀交給船夫。
這邊白芷正抄著手盯住三秀,三秀也炯炯有神的回看白芷,兩人互不相讓。白芷見韓方旭已經與船夫談攏,正在掏銀子,不耐煩地說道:“三秀,我先走了。你也別鬧了,回去休息吧。我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留夷能不能攔住阿敏,手刃阿達魯報仇,也還是未知之數。”
白芷停頓了一下,遲疑地說道:“如果信王要回京,你便和他一起回去吧,此事留夷已經和信王說過了,不會有什么麻煩的。你一個人在這里長久的待著也不是個法子,能跟著信王,我也放心,之后我們也好找你。”
三秀還是一言不發,來的一路上她已經想過了。昨夜肯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白芷有什么事情瞞著她,楚留夷直接一句話沒撂下就離開了,連韓方的心思情緒都好像有了一絲轉變。而現在,她的這些疑問,一個都解答不了。
三秀余光看到船夫正在跟韓方旭招手,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拔腿就跑向岸邊,三步兩步的跳上了那艘木船。韓方旭和船夫都是一驚,白芷更是提氣就跟了過來,高聲道:“三秀,你給我下來。”
三秀背對著白芷,都到離開海岸的另一個船頭,眺望著遠方。白芷想要強行將三秀扛下來,看著三秀瘦小卻挺拔的背影,一時也怔住了。三秀感覺到白芷也上了船,就在她身后,她懇求的說道:“白芷,我還有些話沒和留夷說。我現在就想追上他,把上次沒敢說的話說完,然后我就回來。真的,我不騙你。我知道自己的狀況,我不會逞英雄,一會不對勁我就躲起來往回跑。你如果現在不讓我去,萬一,萬一。。”
三秀轉過身,看著站在木船中央的白芷,眼眶紅紅的,帶著哭腔的說道:“沒有什么萬一,我就是想去找他,親口和他說幾句話,說完我就離開東江,去京城也好,回吳縣也好,反正我早就不想待在這種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