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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皚皚,母后的臉上帶著凄美的笑容在雪中舞蹈。那么悲傷讓我想流淚。“母后,我要跟你一起跳!”我提起裙擺,向母后興沖沖地奔去,卻發現在觸及母后的一瞬她就倏爾離我遠去。我不停地追逐,她就不停的離我越來越遠。“念兒,念兒,你過來。”母后溫柔的聲音響起。我聞聲向身后轉去,卻發現母后倒在血泊之中,絕美的臉龐蒼白如雪。血還在蔓延著,蔓延著,把一方大地浸染成了血紅,而我除了失控地大哭,什么都不能做,我恨這樣無力的自己。
大雪飄起,母后的身影在雪中一點點的消失。“不要!”我心痛地大喊,頭卻暈沉沉的,在恍惚之中,眼前的景又變了。我看見依月帶著眼淚笑著撲到在我身上驚喜的說道:“公主你終于醒了,嚇死依月了,依月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我頭疼欲裂,喉嚨干涸的像久旱的土地。“水。”我艱難地吐出這個字眼。“好,我馬上去拿。”依月趕緊起身去幫我倒水,我沒有接過水杯,直徑奪了她手中的水壺一飲而盡,不適感才緩和了些。用袖子掖了掖嘴角,發現衣服已經換了一套,腹上的傷口也已經被處理過了,我這才開始打量這陌生的環境。
古樸雅致的房間,設施器具都非常整潔雅致。細細一嗅,這空氣中彌漫了特殊的木香。我定睛一瞧,這房間的門臺窗欞還有這雕花大床竟然是用上好的烏檀木打造。這烏檀木千年不朽,有“神木”之稱,因在千丈懸崖底生長,世人連見上一面都難。我只在七歲那年南藩的使者進貢給父皇時瞧過一次,它那獨特的色澤和香氣使我難忘至今。什么人竟然拿此珍稀的木材制造房屋?還有我身上的這床被褥,上面的紋理圖案看似無異,其實是用金絲銀線縫制,在燈火的照耀下散出縷縷光彩。看似簡單樸素的房間,其內在奢華令人咋舌,看來這房間的主人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我靠在床頭,問依月:“這是哪,又是誰救了我們?”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當時我看見公主倒下了就折回來了,我看見了一位公子,然后不知怎么我就暈過去了,等我醒來,就到了這,有人告訴我你在這,我就開始照顧你。”依月握住我的手,趕忙告訴我事情經過。
“你沒有受傷吧?”我忙問道。“沒有啦,公主,依月很好。倒是公主你為了救依月,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今后依月一定會好好服侍公主,哪怕把我的命換給公主我也在所不惜。”依月淚汪汪地看著我。
“你說的是哪里話,我倆本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論年紀,我還大你一個月,保護妹妹是我的本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家了,這個世上,只有我們倆是彼此的依靠,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的。”依月緊緊地抱住我,用力的點著頭。
雖然現在我們被人所救,但我總感覺有些奇怪,無奈精神和身體的疲憊讓我無力再細細探究,不管怎樣,還是提防警惕些好。我湊近依月的耳朵輕聲問道:“你可曾對這兒的人吐露過你我的身份。”依月也小聲的回應道:“不曾,我醒過來之后,是這府上丫鬟直接引我到你的房間。自此后,也沒有人進來過。”我稍稍定下心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依月趕緊松開我,站起身來。我只感覺一股冷冽的氣息撲來,讓人不自主的覺得壓抑。等我看清來人的樣貌時,著實呆愣了一會。
我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子,鬢若刀裁,眉如墨畫,一雙眸子仿佛沉寂千年寒冰,給人以無形的壓迫感。身軀凜凜,一身玄色緞袍鑲著精致的竹葉素錦滾邊,更襯出膚色的白皙如玉。
“小姐,我所見的就是這位公子。”依月向我說道。對于這位公子,我心里充滿著感激,是他給予了我跟依月再一次的生命。
我忙掀開被褥準備起身行禮相謝,無奈腿腳無力,身子禁不住的向一邊癱軟,不小心牽動了腹上的傷口,我不禁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依月趕緊來扶我,我半依在她身上,向那年輕男子伏身:“小女跟丫鬟依月,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回報,公子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必多禮,起身吧。”無溫度的聲音傳來,“至于你該怎么報答,日后我自會告訴你。”“是。”依月攙扶著我重新躺回到床上。
“敢問公子此地是何地?”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有公子你,又是何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又歸于平靜,以至于我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花了眼睛。
“這位姑娘,你是被在下所救,是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身份還有解釋一下為什么被官兵追殺的原因才更合禮數吧。”他漫不經心的說著,眼中帶著點,戲謔?
我一下子紅了臉,身為一個公主,如今被人說不懂禮數,著實讓我難為情。可是身份和被追殺的原因應該怎么說呢。依月在一旁緊張的看著我,我對她點點頭讓她不要擔心。
深吸一口氣,我望向他,努力讓自己的敘述平穩流暢。“小女子姓季,名如卿,這是我家的丫鬟依月。我家是大丘的巨富,在戰亂中家中的錢財字畫被云朝軍隊一搶而空,我爹娘也因反抗而慘死。”說到爹娘,我一陣心酸,淚水生生地落下,“爹在臨死前將家中大部分財產的藏寶圖交予我,讓我帶著依月逃出去好好生活。可那虎狼騎的將軍太過于貪婪殘暴,特派一支隊伍來追殺我們,希望能獲得藏寶圖。這是我家族祖祖輩輩積蓄的財富,我寧愿毀了它也不愿讓它落入敵軍之手,之后的情況,如你所見。”
他靜靜地看著我說完,在他的眼中,我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心一下子懸到嗓子眼,沒有任何人說話,空氣似乎凝結起來,依月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嗯。”他簡單的應了一聲,然后轉身離去。在門口他暫停了腳步:“云朝,云潛。”我微怔,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我先前的問題。等到云潛的背影在我眼中消失,我的心才完全放下來,那季如卿季小姐的確是我大丘巨富之女,可這事情純屬我胡編亂造。第一次撒謊呼吸都有些紊亂,緊握的拳頭舒張開來,掌心已經滿是汗水。
“小姐,你可真是機智,依月剛剛都快嚇死了。”依月拍著心窩小聲的說著。
“嗯,依月,你要知道,我們撒了這一個謊,就注定我們以后都要在謊言中度過了,一切還是要小心為上。”我嘆了口氣,小心地囑咐著。“依月知道了。”
“依月,你一直在照顧我,也累了,現在去休息吧。”“是,小姐,你也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好”
依月輕輕把門掩好,我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母后的死疑點很多,父皇下落不明或者說是我根本不相信他已經去世了,還有母后臨死前讓我不要報仇,又是什么意思。此時我正處于云朝,又受了傷,云潛這個人我能相信嗎?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我能將依月照顧好嗎?等我傷好后我跟依月又該何去何從呢?一切都沒有頭緒,看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