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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又和姑娘見面了。”這一聲女子的嗓音,林立秋并沒有聽出來是何人。就連尋著聲音看去,見那女子陌生的面龐,仍舊是認不出是誰來。不過這語氣之中透露著一股無形的戾氣,讓林立秋意識到,來者不善。
她轉過身,很是困惑的看向那個女子?;蛟S是自己眼中疑惑的過于明顯,那女子微怒的皺起眉頭來,隨即又綻開露出一個笑容來?!肮媚镫y不成是忘了我?還記得那一日隴安坡的流觴曲水嗎?”
女子這么一說,林立秋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就是當日那個很不友好的藍衣女子呀,記著楚桓說她是章國文侍郎的女兒。林立秋打從心里不喜歡她,不過礙于禮節還是沖著她勉強的笑了笑。
“真是巧,又遇見姑娘你了?!绷至⑶锲擦似沧欤凑沁`心話。
那女子囂張的笑了一笑,便就微微抬起下巴來,對著林立秋說道?!拔医凶銮氐潈?,之前姑娘走的急還未好好的自我介紹?!?
原來她姓秦呀?林立秋聽著楚桓說是什么章國文侍郎,還以為她爹叫做章國文,沒想到原來這是一個官名。那這職稱還是挺長的。
林立秋點了點頭露出和藹的笑容來。“我叫做林立秋?!?
秦禎兒的眼眸不經意的一動,涂得鮮紅的嘴唇便就上翹露出嫵媚的笑容來,不過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玩味來?!霸救藗兌颊f我是長安城里的才女,可是上一次聽聞你作的詩后,這才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林姑娘不嫌棄,不妨去我府上坐一坐?”
雖然這人說的話沒什么問題,不過林立秋總是覺的十分的陰陽怪氣。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反正見著她一臉期待而又狡猾的表情,林立秋立刻就搖了搖頭,慌忙拒絕了。“不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等到下一次有空閑的時候,自然會來拜訪的。”
說著林立秋便就轉過身要離去,然而秦禎兒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臉龐之上的笑意更加的瘋狂了。“難得遇見嘛,就賞我一個面子如何?”
香荷不明所以,但是見著林立秋已經拒絕了,而秦禎兒還在不依不饒,難免有一絲不愉快。她皺了皺眉,便就對著秦禎兒勸阻道?!拔壹曳蛉擞幸?,還請姑娘下一次再說吧。”
誰知道秦禎兒聽到香荷如此一勸,頓時就和點了火一般,立馬就轉過頭來,沖著她便就厲聲罵道。“你算是個什么東西!本小姐還輪得到你來教訓!”
說罷便就眼中精光一輪,剎那間冷意翩飛。她一把松開了林立秋的手腕,便就高抬起手來,對著香荷的臉就要重重的打下去。見著她如此無禮放肆的模樣,林立秋頓時就要趕上去阻攔。
不過在她抓住秦禎兒的手之前,另有一人牢牢的捏住她的手來。那原本該響亮的耳光,也得幸沒有甩到香荷的臉上。
“是你?”秦禎兒見有人阻撓自己,本是怒意沖沖。不過她一抬頭,見著來者竟然是柳練月,頓時便就萎了下來。剛剛還震怒囂張的臉,此刻卻變得蒼白。
林立秋沒有想到,這關鍵時刻救自己的竟然是柳練月。她與香荷二人微張著嘴,一臉錯愕的看著兩人。
柳練月細長的眼眸,微微的輕掃了一眼二人,便就將全部的目光都停留在了秦禎兒的臉上,對著她很是不屑的笑了一笑?!澳阋恢弊栽倿槊T閨秀,可哪有一大小姐當街行兇的道理?就不怕這事傳到章國文侍郎的耳朵里?”
聽到柳練月搬出了自己的爹爹來,秦禎兒頓時面容一僵,她喘著粗氣,立刻便就認了慫。“我……我知道錯了?!?
說罷,柳練月也沒再糾纏,便就松開了她的手來。不過惡狠狠的眼神,倒是一直沒有離開秦禎兒過。“還想留在這兒讓人笑話?”話音一落下,秦禎兒連忙提著裙子落荒而逃。走之前還不忘回過頭來,瞪了林立秋一記。果然狗還是改不了吃屎的。
見著她落荒而逃,林立秋立馬就對著柳練月道謝?!岸嘀x側妃出手相救。不過……”不過你平日就和我不對頭,怎么會這么好心救我呢?
柳練月轉過頭來,看向林立秋的眼眸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來?!跋雴栁覟槭裁淳饶銌??”
發現自己的心思被她猜到,林立秋笑著撓了撓頭,很是不好意思。“我知道有家茶樓還挺清凈的,側妃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當我報個恩。”
原本以為她一定會拒絕的,不過這次柳練月很是反常的點了點頭。這讓林立秋這句客套話,不得不實現了。她很是心疼的捏了捏腰間的錢袋,只怪自己嘴賤。
引著柳練月走入了茶館,要了一間廂房,二人便就面對面的坐了下來。聞著面前傳來陣陣香氣的茶水,沒等到林立秋開口詢問,柳練月便就自己先說了起來。
“秦禎兒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她仗著自己有幾個追隨者,所以很是心高氣傲。怕是你那一日害她出丑,或者是艷壓過她,這才讓秦禎兒記恨你了?!?
林立秋想著那日隴安坡的事情,想來確實是這樣??磥砬氐潈哼@人在長安城,算是另一種的芳名遠揚了。
柳練月很是優雅的拿起面前的茶杯來,輕茗了一口,便就抬起頭很是深意的望向林立秋。“想來我們已經許久沒有像今日一樣,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