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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找回了理智,連忙說:“爸,我和媽想好了,不如我們找律師去告電視臺,咱們的碗是鑒定公司鑒定過的,拍賣行正當手續買回來的,告他們一定行?!?
“啪——”一聲。
甄莫清終于沒忍住,一巴掌扇上了那張心愛的俏臉,明珠耳側一陣巨響,被打懵了!李采蕓跳起來就要和他拼命:“你敢打女兒!”
甄莫清一把抓住她撒潑的手,怒聲喊道:
“你們懂什么?還告電視臺。你們知道嗎?現在那些小的鑒定公司,你給了他們鑒定費,他們就會同意送上去拍,你想拍多少錢就拍多少錢?這碗我送給李行長,李行長送上一拍,被我拍回來,你明白了,這碗的錢,轉個手就是他的了?!?
李采蕓大驚失色,驚恐道:“你行賄?!”那調子,像他染了傳染病。
甄莫清抬起手……又無力地放了下來。他作孽呀,娶了這樣一個老婆。
明珠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怪不得昨天,那些專家評審都神色古怪,心里一定笑死自己了。
李采蕓一把掙開甄莫清的手,心思一轉,說道:“都說了,這事要怪也是怪寶珠,她起的禍端,明珠是被迫的?!?
有福是不是該同享,她們不知道,但是有難,大家一起同當才是正理!
明珠也慌急著解釋道,“爸,是真的,那天晚上我是被逼的,我也是趕鴨子上架,其實我開始只是隨便說說,是姐姐,是姐姐她硬逼著我和她斗口?!毕胫?,有沒有用不知道,可以把水攪渾了再說。
李采蕓趁機又說:“這個寶珠你也知道,她脾氣一向不好,在家和老公打架,出門又和妹妹賭氣,這事你真的不能怪明珠。”走到明珠身邊,給女兒使了個眼色,“你要打人罵人,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咱們冤枉了女兒不要緊,讓臨正知道了怎么辦?”
甄莫清手一揮,厲聲道:“打電話給你姐,把她叫回來?!?
明珠望向李采蕓,李采蕓點了點頭,她就跑到自己房里拿起電話,打給了寶珠。反正這事死無對證,對了,明珠的電話,等會一定先給她要過來,免得那個錄音還在。
寶珠接到電話,根本沒有太過驚訝。也沒再麻煩乾啟送她,自己攔了輛出租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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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看一個人的身價,要看她的對手!
所以在寶珠的心里,從來都沒有把明珠當過對手,大家檔次明顯不同,和她過手,寶珠都覺得掉價,這兩年,李采蕓一直在國外給明珠陪讀,寶珠真沒想到,這家人是這樣的,起初念著他們始終是甄寶珠的家人,自己無論如何也應該留了余地。
但這種想法,也止于剛剛見到甄莫清之前,說實在的,這還是寶珠第一次和他真正的打交道。
對于和自己這身體唯一有血緣關系的男人。她也并沒有委屈自己稱呼他,這樣深更半夜叫自己回來,總不會是分彩頭,要分霉頭給自己,她也沒準備客氣。
進屋脫了大衣,就冷冷地坐在了書房沙發上。
明珠和李采蕓站在書桌后,甄莫清坐在桌前,三堂會審的架勢。寶珠眉頭都沒挑一下。
“你說你越活越回去了,不是媽媽說你,進屋也不叫人?!崩畈墒|走過來,左右打量著她,疑惑地皺起眉頭,這個女兒,怎么越看越不對版的樣子。多了股……以前沒有的冷淡華貴之氣。
難道失敗的婚姻對一個人也會有氣質上的歷練升華?
看寶珠冷著臉不接話,她看向老公。
甄莫清此時的心情也很復雜,這個女兒,好像好久都沒見了,陌生而疏離的感覺令他一時覺得無法開口。
明珠緊緊咬著下唇,眼睛在寶珠的手袋上打轉。
其實寶珠有些不明白,這些人叫自己回來有什么用?她看向甄莫清,“這么晚了,叫我回來到底什么事兒?”
“還問什么事兒?寶珠你和妹妹闖了大禍。自己不知道嗎?”說話的是李采蕓,她決定先發制人。
寶珠嘲弄地笑起來:“果然,是叫我回來分霉頭的?!?
“什么分霉頭,你這說的什么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叫你回來問一下還不行嗎?”甄莫清終于說話了。
寶珠收起笑容望向他,“有什么好問的?她要拿碗去電視臺,我一點也不知道”
“寶珠你注意下自己的態度!”李采蕓插嘴打斷了她的話,“你總是這個脾氣,在家和老公吵架,回到家里面和爸爸說話也是這種口氣。我說了多少次,你這脾氣不該遲早是個離婚收場?!?
李采蕓早已想得清楚,這件事情現在去追究對錯,已經沒有意義,只能在寶珠的脾氣上下功夫。其實她想的很簡單,也沒指望老公能把寶珠怎么樣?但是希望能把這份怒氣分一半給寶珠就行了。
誰知寶珠一點不上當,直直看著甄莫清說,“叫我回來不是為了說斗寶的事情嗎?還是為了討論婚姻問題?”
這話說的沒錯,但因為語氣太過淡漠,一副公事公辦的調調,令甄莫清覺得很頂心,剛剛有些熄滅的怒火,又被激了起來。
寶珠不等他說話,極快地又說:“要想說斗口那件事,不是我起的頭,也不是我提議去電視臺的,我更不知道明珠拿了家里的碗,如果你要問這些,我說完了。”
甄莫清的那股氣,一下堵在了心口。
李采蕓立馬沖到寶珠面前,厲聲說道,“那還不是你的錯,那天先逼著你妹妹,又冤枉說她看上你老公。她一個沒有結婚的女孩子,臉皮薄,那么多人面前拉不下臉,才會一步步被你逼著犯了錯?!?
寶珠淡淡瞅著她,“那你敢說說看嗎,那天我為什么會說她看上了我老公?”她語氣淡然:“由頭說起?!?
“什么為什么?你脾氣不好人盡皆知,一向任性胡鬧,結婚當晚承悉的臉都被你抓爛了,難道你忘了嗎?”李采蕓胡攪蠻纏。
寶珠看向自己的手袋:“那等一家之主評理吧。”
明珠立馬急了,緊緊盯著那手袋,生怕她把電話拿出來。卻沒想,一抬頭,正看到寶珠含笑望著她。她的頭皮,一下炸了起來,見鬼了!
寶珠拿起自己的手袋,掏出電話,對著她說:“我告訴你,用過一次的東西我不屑用第二次?!彼忠粨P,手機扔在了茶幾上,明晃晃地告訴她,自己那點小心思,別人早就知道了。
明珠松了口氣,怯怯地望著她,“姐,現在出了事兒,爸爸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那天,對,是我提出的要斗口,可是,我開始只是開個玩笑,是因為你說我看上了承悉,我才和你賭了那一口氣。難道不是嗎?”
寶珠點頭:“想和我有難同當是吧?如果是你的意思叫我回來,我一點不意外,以你的智商也只能到這一步了?!?
明珠的臉,“蹭”的一下,因為羞愧而變得通紅,她梗著脖子說:“本來就是,我們是兩姐妹,你是姐姐,可在人前,一點不會讓著我,從小就是?!?
寶珠點頭,興味地望向她:“說的很對,那我也正想問問,既然我們是兩姐妹,可是你作為我本家妹子,不想著和我統一戰線,為什么總是反其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