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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臉露迷茫,“你說的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寶珠冷笑一下,“說起來我還真應該謝謝你呢……”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甄莫清,李采蕓,語氣不掩慶幸地說:“沒有你甄明珠,我又怎么會有一個那么安寧的洞房花燭夜呢?”
明珠大驚失色,沒想到她會無端端說這事兒,沖上來說:“你胡說八道,得不到老公的寵愛是你自己沒本事何必怪別人。”
“夠了!”甄莫清大喊一聲,“吵,吵,吵,從小你們倆見面就知道吵架,這都兩年沒見了,怎么半點長進也沒有。出了事只知道互相責備,哪有半點手足之情?”
這男人是真的生氣,臉都青了。
李采蕓抓緊時機,連忙說:“寶珠你看把爸爸氣成什么樣子了?別氣出個好歹,快跪下認錯!”
“跪?”寶珠被她的智商“折服了”,抬起右手,尾指彈了彈,“我這膝蓋連老天都沒跪過,他承受的起嗎?”
明珠伸手捂上嘴!
她知道寶珠脾氣壞,可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她也敢說。
李采蕓卻真急了,脫口罵道:“你們看看,以前沒什么本事也算了,至少不頂嘴,現在倒好,結婚兩年沒見,嘴變得這么毒,那么今天,我一定代替你死去的媽媽教訓教訓你。”
寶珠一下變了臉,這人真真神經病!
看著她,聲音沉了下來:“別忙著幫別人教育子女,先看看把自己女兒教成了什么樣?出了事縮頭縮腦一點擔當沒有,就想著嫁禍給別人!”別人送子女出國,都是為了鍛煉孩子的獨立性,這人倒好,跟出去陪讀兩年。那能有什么用?
寶珠厭惡地看著她:“聽過偏心的父母,也見過不少。你一個后母,不想別人說你刻薄,我要是你現在就站一邊兒去!”
李采蕓被說的目瞪口呆!一時竟然找不到詞了。
寶珠又轉過頭來,冷冷的盯著明珠,“那天電視臺被砸了碗,我當時就告訴她,趕緊回去找人,想辦法把最后那段裁了。做事一點重點都沒有。到了現在,一家三口還在這里糾纏不清。”
“你,你……寶珠。”甄莫清沒想到她現在變的這么陌生而伶牙俐齒,心中升起一種冰冷的感覺,仿佛面前這是一個陌生人。
寶珠一下站了起來,轉頭看著甄莫清,神色冰冷冷地說:“我說錯了嗎?你也知道說不要手足相殘,一家人,原本互相扶持才是家族昌盛之道,我這樣的樣貌,怎么說也不算差,放在古代,最笨的皇帝也知道女兒生的顏色好,至少可以拿去聯個姻,榨取點剩余價值,可你們呢,除了縱容妻女撩事斗非,一點正事不干,以為誰都該陪著看這鬧劇是不是?”
甄莫清都楞了,這個女兒太陌生,陌生到,從眼神,到神情,語氣到邏輯,完完全全都是另一個人。
看他不說話,寶珠更覺不耐:“其實我真不知道你們叫我來干什么?我已經是結過婚的人了,該教訓,該養活該餓死,都和你們一點關系沒有。”
“甄寶珠!”李采蕓已經赤紅了眼,大聲罵道:“你個喪盡天良沒良心的,有這么和父母說話的孩子嗎?”
寶珠也一直想和她說這筆賬,走前一步,“一個人有了貢獻,才能對別人提義務,我結婚的時候沒要你們一分錢,這兩年你們也沒管過我。住院的時候甚至沒人來看過我……現在來這里講親情孝道,也不怕笑死人。我為什么一定要聽你的,你給我一個理由?!”
李采蕓沒想到她現在變得這么牙尖嘴利,血沖腦門,晚上又被老公扇了幾巴掌,想也沒想,沖上來就抬手,卻被寶珠一邊抓住。
寶珠沒想到,這女人敢和自己動手,目光鎖著李采蕓的眼睛說:“敢欺負我的人,我必十倍以報之!”語氣森寒,帶著一種言出必行的氣勢,一下把李采蕓鎮住了。
這女人,傻了似的看著她,被那目光中的決然冷冽之氣,驚的骨頭縫都涼了。
“放手!”明珠沖上來救自己的媽媽。寶珠一把甩開李采蕓,轉身去拿自己的大衣,不想再在這里浪費時間。
“你別走,今天把話說清楚。”明珠看媽媽受了委屈,想著趁機把寶珠趕出家門,追著她喊。
寶珠笑了笑,“昭華易逝,本姑娘沒空!”說完一拉門。
門里的四個人
門外的兩個人
都愣了!
寶珠眨了眨眼,又宸,韓臨正!
“來的可真巧。”她看著又宸說。
又宸無言地伸手接過她的大衣。
明珠已經瞠目結舌,他們倆去了度假村,明明今晚說好不回來的,轉念一想,一定是寶珠來之前給又宸打了電話。
怪不得她在這里說了這么多,原來是為了拖延時間!
明珠撕心裂肺的叫道:“甄寶珠,你又害我!”
寶珠已經在又宸的幫助下,穿上了大衣,轉過身來說:“錯了,前面那段,我只是在教你,這種理該怎么講。這一段……”她指了指韓臨正:“老天爺給的搭頭。”
搭頭,古玩買賣時附送的那一樣!
第34章 夏聽音
走出甄家,大路上茫茫夜色,已是午夜。身后響起腳步聲,又宸追了出來。
“姐,我送你。”伸手遞過來她的手機。寶珠看著他,這孩子,接到自己電話不到一個小時就趕了回來。
“現在上面一團亂,不去陪著嗎?”
又宸搖頭,“我都說要你別回來了,你怎么不聽。”一個人又怎么吵得過三個人。
“沒事!”寶珠把手機拿過來裝了,低著頭說,“有些事總要說清楚的。”倒是又宸的反應更奇怪,她意味深長的望向他,“其實你也想明珠和她男朋友分手,是嗎?”
又宸神色郁郁,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剛才在度假村,其實可以不用帶臨正。我偷偷回來再回去,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欲言又止,“其實臨正是個心里有數的人,二姐她就是自欺欺人。”
齊大非偶,寶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樣,大家恐怕都會怪他。
又宸偷偷地打量她,天知道此時他的心里有多復雜,可是不問又不安心,“我們,其實在門外沒站多久,你吃虧了嗎?”
寶珠搖搖頭,“沒。”
“你也別生氣。”又宸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