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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抬起臉,一臉的淚水,感激地點頭:“謝謝?!笨粗牡艿?,這個只有二十歲的男孩子,現在仿佛是她的救世主。
又宸在口袋掏了掏,掏出手絹來,“擦擦。一會回家,你怎么和他說?”
明珠一聽,又捂著臉搖頭哭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現在都不敢回家,更不敢去面對他,生怕他問我結果?!?
又宸重重嘆了口氣,無力地說:“可我們這樣耽誤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先告訴媽媽吧。我知道她在哪兒?!?
這事情太嚴重,他們倆,從小到大都是家里人的驕傲,如果是個時常犯錯的孩子,闖了這樣的禍,也許不算太意外,可是對于按照天之驕子,天之驕女路線培養的他們,又宸非常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也因為明白,他非常理解為什么明珠會錯到這一步。
明珠眼看沒有辦法,唯有點了點頭。
此時才剛九點,李采蕓知道今天晚上女兒要錄制電視節目,還挺高興,現在正在朋友家里面打麻將,見了又宸的電話,說在樓下,她高高興興的結了帳。
“兒子來接,真是好福氣?!眲e的太太還打趣她。
“聽說你女兒也來了,那天見她男朋友,真是一表人才,你說你這人,怎么這么有福氣?!彼退鲩T的太太,依舊是一臉羨慕。
李采蕓揮手,“八字沒一撇呢?!弊焐线@么說,卻是一臉驕傲的笑意。
帶著滿腔幸福感下樓,作為一個母親,子女出息,是最大的安慰,可也就幾分鐘的事情,最大的安慰變成了最大的驚嚇!
天哪,竟然出了這么嚴重一件事。
“媽——”明珠撲在她的懷里大哭了起來。
李采蕓腦子一團亂,“什么,再說一遍?”
三個人都擠在又宸的車里,他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李采蕓身子僵直,看著哭成淚人的女兒,氣,真的一點沒有,所以說只有母親對女兒的愛,是世間最無私的,這一瞬間,她先想到的是,原來女兒最近受了這么大的心理壓力。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媽媽?”她抬手輕拍著女兒的背,想著一輩子沒有吃過苦的女兒這段日子所受的心理折磨,雖然也很想怪她魯莽笨拙,可更多的依舊是心疼自己女兒竟然受了這么多苦。
“真沒想到,那些小兔崽子這么翻臉無情,還敢敲詐你,等臨正走了,我一定好好去和她們家里人說道說道?!毕肓税胩欤认氤鲞@么一句“安慰”的話。
又宸皺眉說道,“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這事情要說都怪我姐,被人鉆了空子,本來就不應該和那些人一起玩兒?!?
“你也別說你姐了,她已經這么可憐?!崩畈墒|說他。“還不是怪寶珠,你以后別離她那么近了,你說媽媽養你們這么大嘔心瀝血,多不容易。她現在總和我作對,你要還幫著她,媽媽離死也差不遠了?!?
又宸立刻不再說話,靜靜地望著車外。所以說一個人要多讀書,不然素質注定了看問題的眼界,他都不知該怎么和自己媽媽講道理。
他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這護短的媽媽會怎么做。
果然,就聽李采蕓對明珠說:“我先想辦法多瞞你爸兩天,要不你趕緊和臨正先走吧?”一想又不行,“這樣臨正大概會懷疑?!?
明珠也不哭了,拿過紙巾來擦眼淚,“那怎么辦?”
“一定不能讓他知道。”李采蕓有了決斷,“等一會兒你回去,就先找個借口說今天電視沒有錄成?;蛘吒纱嗪芫趩实馗嬖V他你輸了。比賽輸贏很正常輸了就輸了。對!你就這么告訴他,然后,媽媽明天就幫你去找人,看能不能把這個電視臺的節目攔下。”
明珠哽咽著點頭:“那爸爸那里呢?”
“你爸那里有我,你放心!”李采蕓干脆地說。
當母親的都有力劈華山的氣概,為了保護孩子,殺人放火都可以考慮,何況只是騙騙自己老公。
又宸無語望著車頂,心里想著:大概只有寶珠能明白他在這個家的無奈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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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采蕓果然輾轉拜托了幾位朋友到電視臺里面去說人情。
金一年一到電視臺,就被總策劃叫了去。
“今年真是撞邪了,來來去去都是那個一眼假的碗,今天又有人來找我說情,讓把最后那段剪了,你說是不是有???”
金一年揣度著老板的意思,如果不想撤,何必問自己,試探道:“明晚就要播了,現在重錄還來得及。但是不知道其他幾位專家有沒有時間?要不要我去問一問?”
“那些人的時間多寶貴?!笨偛邉潎@了口氣,“不過你去問問也好,要是沒時間就算了,我們也算盡了人事?!苯鹨荒挈c頭,往外就去打電話,心里冷冷想著:“這么積極,大概是收了別人不少人情吧!”
可是任總策劃這次有心,別人也沒有時間。這到年底了大家都忙,但都說可以考慮。只有問到武超文的時候,那男人靜靜的聽完,一點不給情面地說:“告訴你們總策劃,最后那段要是剪了,以后別再來致祥居請人。”
金一年手執著電話,聽著忙音……
又不其然想起那個雍正粉彩纏枝花卉筆筒的真正藏家,還有場上那一波三折的暗潮,昨晚沒細想的細節,一一過了一遍。
半響,這個八面玲瓏的主持人笑了笑。電話里武超文把話說的硬氣,不給面子,是為了自己好交差。金一年掛上電話,看著桌上的臺歷,手指一彈明晚的位置,“周五,周末呀,給大家添個樂多好?!?
第32章 夏聽音
周末,對于需要工作,上學的人而言,蠻特殊,但對于無業游民而言,就和平時沒什么兩樣。這無業游民說的不是別人,自然是乾啟。
當然,無業游民有無業游民的朋友,此時,他就和朋友在夜總會里。
外面的音樂震天,這里最大的包間里,只零散坐著幾個人。時間還早,八點都沒到,大部分人都沒來,乾啟沉著臉一個人坐在旁邊,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不過也沒人嫌他掃興,長得好看,坐在這里就夠養眼了,不說話也行。
“你到底怎么了?”趙新推開旁邊的人坐到他身邊。
乾啟看了他一眼,悶悶地搖頭,連話也不想說。
他這陣子很煩,有家不能回。更煩的是,他那天記下人家的車牌號,找人去查,也查了個石沉大海,對方是一個造紙廠的。
那家只有一個兒子,照片拿來一看,也不是見過的那個,真是要多郁悶有多郁悶。
趙新碰了個軟釘子,仔細地開始打量乾啟,這小子最近越來越奇怪,湊過來問:“那天那衣服,什么時候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