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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泛起無邊無際的恐懼和澀意,她不給錢,這些人會把她的事情說出去的!
此時,說給寶珠知道,其實她已經不怕。丟了臉,她也不怕,可是萬一,萬一要是傳男朋友的耳朵里,那怎么辦?
臨正,那是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有幾個女人有好運,可以認識那么人才出眾的人,并且把他追上成為自己的男朋友?
有些人,窮其一生,連碰都碰不上一個……
她痛苦而絕望!
毀天滅地也無非是這樣,看著十九個所謂朋友,都像討債鬼一樣對自己怒目而視,無論對上誰,都是怨恨而冷酷的目光,竟然沒一個人幫自己。
人心不平禍亂生……她能怨怪別人嗎?如果換成自己是他們,也會這樣的。他們心里覺得,只要了自己應得的。因為自己已經給了別人。
心里的苦澀變成眼中的酸澀,心痛麻木的都沒了感覺,重重的,被背叛地絕望,面對著這些冷漠無情不講義氣的小人們,她扶著李思蕾的手,搖了搖牙,說:“思蕾,去,帶她們去轉賬!”
那些兇殘冷酷的目光,因為這句話而稍有緩解,李思蕾也知道沒有選擇,帶著人去了。只是這次,只消片刻,大家又都回來了。各個臉上都是比剛才更加猙獰的狠厲。
“明珠”李思蕾眼中含淚,“銀行卡,不能用了……他們都罵我。”
第23章 明珠的災難3
二十萬,對于這里每個人,是多是少,其實只要了解過他們過去斗口的情況,就不難發(fā)掘出真相。
在明珠出國之前,曾經最大的一個漏,是一套清朝晚期的銅質茶具,還帶茶盞,那套東西,最后出手賣了六千。而這兩年,在她沒在的日子里,據說,最大的一個漏,是兩枚戰(zhàn)國時期的刀幣,五千塊錢兩個人分別購買,最后出手價是三萬五。再要想淘換到好東西,三千塊錢可沒有那么大的能量,特別是在他們手中。
所以明珠很明白,現在拿不到錢,這些人會怎么想。
于是她連忙就蒼白著臉說:“大概卡里沒有錢了,回頭,回頭我給你們補上好嗎?等一會兒去完鑒定公司,我就給你們補上。”
一個男孩說:“要是你不給怎么辦?”那語氣,輕蔑中夾著隨時可以踐踏羞辱她的渾不在意。
這是對自己真正的蔑視,明珠什么時候被人這樣羞辱過,但也得干受著,長長吐出一口氣說:“我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一會去過鑒定公司一定給。”
另一個男孩搭上先前那個男孩的肩膀說:“算了,諒她也不敢賴賬,敢賴賬,咱們去她家。誰怕誰。”
說話難聽,竟然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明珠又羞又怒,可也不敢發(fā)火,壓著脾氣說:“又不是不給,說了遲一點。”
那男孩猶自不滿足,罵罵咧咧地說:“什么玩意,沒錢還要出來玩。”
另一個男孩走過來,看了一眼明珠說:“你身上沒有別的卡了嗎?如果有,信用卡也可以,我有門路可以刷。”
明珠傻了似地看著她,心里苦澀的無可言說,又有誰知道,昨晚,這個男孩還曾偷偷的給自己示好過。
那男孩看她發(fā)呆,滿臉不耐道:“快點,到底有沒有?”像個閻王殿來催命的。
李思蕾實在看不過去,怒道:“你們夠了!這么多人欺負一個女孩,還要不要臉?你昨晚明明還……”
明珠趕忙伸手拉住了她,無力地搖了搖頭,現在再說那些,也是自取其辱罷了。
那男孩卻不愿罷休,點了支煙流里流氣地點著她說:“李思蕾,這可是你家親戚,你看不過眼,怎么不幫她出錢?來……什么卡都能刷,別人的也行。”
那煙頭,火光閃閃,都快伸到自己臉上了,李思蕾立刻驚的倒退一步,這些,到底是什么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總算見識到。
周藝茫然地看著這些人,似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她軟聲求道:“我們,我們都是朋友,要不今天的事情當沒發(fā)生,給你們的那錢明珠也不要了。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大家?guī)兔Γ蠹曳胚^明珠吧。”
“放你媽的屁!”旁邊就有人頓時怒了,兩步擠過來,幾乎湊到周藝臉前,一副想打她的樣子:“你他媽有種再說一次?劉芳芳都收到錢了,難道我們不如她?”
周藝嚇得不知所措,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明明是熟人,此時卻好像完全不認識。她這才知道,原來為了錢,人真的可以變成魔鬼。
眼看那些人還不依不饒,怒視著她,右手被人一拉,明珠擋在了她的面前,說:“何必這么兇,又不是不給!”她這時已經絕望了,無非是破財免災,骨氣她還有,怎么也不能被這班家伙看輕了。
“那就趕緊拿卡!”對方不奈的催促。
三個人,怎么可能吵得過十六個,急上心頭,倒是讓明珠腦子一清明,其實這些人,也該是怕自己的,她說:“你們也別逼我,如果這事不成,你們也一分錢別想拿到,大不了,我就和姐姐認輸算了!”
旁邊立刻有人說:“那你是耍我們呢,走,到她家找她男朋友去。”
明珠頓時急了,都怪自己太高調,這些人知道自己最怕什么,跺著腳說:“你們別逼人太甚!我也希望現在立刻給你們,可我真的沒有。我也不想和你們吵架……大家一人讓一步。”她果斷抬手卸下身上的耳環(huán),項鏈,手表,遞過去,“這些押給你們。”
都是一線名牌貨。
對方這才相信她是真的沒錢了,互相看了一眼,一人伸手過來,拿過了那些東西。
大家當然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和她男朋友說了,錢一準是打水漂,再也別想要了,想通了這一點,有人趁機打圓場,說:“算了,反正就是幾個小時。大家等等吧。”
眾人這才無奈決定再等等。
看那些丑惡地嘴臉暫時放過自己,明珠虛弱地靠上李思蕾,對周藝說:“給我找點水喝。”她覺得她都要暈倒了,這事兒回家還不知道怎么和媽媽交代,想到這里,真真覺得和噩夢一樣。周藝趕忙跑著拿了瓶水過來,明珠指著旁邊的石臺階,“扶我坐那兒。”
周藝說:“坐車上吧。”
明珠搖頭,輕飄飄地說:“喘不過氣。”周藝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今天的事情,她和李思蕾一直跟著,出事前,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現在看到明珠被欺負成這樣,不敢怒,不敢言,連自己和李思蕾也連帶被羞辱,心里恨透了這十九個不要臉的家伙。
她哪里懂得,有種所謂有錢家庭的孩子就是如此,毫無擔當,更無義氣,他們的父母多是抓著政策機遇富起來的那部分人,自己本身沒有受過太高的教育,小時候又多吃過苦,所以不吃虧,倒是交給自己孩子們的第一樣東西。
不吃虧,是多少人奉行的金科玉律。
何況二十萬,真的不是一筆小錢,普通人,多少年的工資,沒車的,都能買輛車了,誰的手里多這么一大筆閑錢,會嫌燙手。
寶珠是五點準時到的,她一向守時,在趙老三那里離開后,又自己轉了一會,了解了一下行情。過來的時候,反常地看到明珠,正不管不顧,坐在路邊喝著水。
她有些奇怪,走過去說:“怎么不坐在車里?”外面又冷,臺階上又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