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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說：“一起玩玩，彩頭不大?！?

攤主看她不愿說，也不再追問。

乾啟卻終于想好了詞，低聲說：“那天……我們見過，在隔壁街的樓下?！?

寶珠轉(zhuǎn)頭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點了點頭。

乾啟連忙說：“那天真不好意思，我和朋友開玩笑來著。”

寶珠愕然了，就為個這事，他還值當(dāng)特意來說一次，她有些奇怪，“你拐了一趟回來，不會是特意為了說這個吧？”

被開口說中，乾啟一時間，不知道是點頭好還是搖頭好，這事壓了他好幾天，想著沒機(jī)會道歉還很煩悶，今天見到了，終于有了機(jī)會，他本來蠻高興，可沒想，人家都不愿提，他頓時有點尷尬。正不知說什么才好，就聽那女孩又說，“要是真來道歉的也好?！?

乾啟：“……”隨后悶悶地說：“那就算是吧。”

“那你趕緊扶我一下?！蹦桥⒄f。

乾啟不進(jìn)反退向后一閃，警惕地問：“干什么？”

那女孩說：“蹲太久，腿麻了！”

第17章 各顯神通

趙老三走了，寶珠可憐蹲了一個多小時，腿本來就不好，站起來一時都動不了，使勁在腿上砸了兩下，有些怨這身體不爭氣，要說以前，她等人挖東西，蹲上個把時辰眉頭都不皺一下。

乾啟看出她蹙眉咬著嘴唇，一副用力過度的樣子，指了指趙老三的箱子說：“要不你在那兒先坐坐?！?

旁邊的攤主也說：“歇歇，坐那兒歇歇。正好看攤?！?

寶珠笑了笑，也不計較好不好看，被扶著艱難坐了過去。

“謝謝。”她坐下對乾啟倒了謝。

乾啟退到剛才的位置，站在對面一看，笑起來，對著旁邊人說：“這人一換，說不定還能給趙老三賣出去幾件東西?！?

寶珠也風(fēng)趣地說：“不熟不吃，那乾四爺先賞個臉？讓我試試刀。”

乾啟立刻笑著搖手，“不敢，叫我乾啟就可以了。”

寶珠笑笑沒說話，也沒介紹自己。

乾啟也不以為意，作勢蹲了下來，拿起一塊玉，順嘴問道：“這白玉什么價？”

白玉就是羊脂玉，內(nèi)行都稱白玉。

寶珠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一克羊脂百克金，這塊可有來歷，看那行，神，韻，一看就是戰(zhàn)國時期的，和您說個掏心窩子的話，這可是童家收的，給你個脆價，十萬塊錢拿回家玩去。”

乾啟皺眉說：“如果是戰(zhàn)國的，現(xiàn)在都能當(dāng)國寶了?！?

寶珠一瞪眼，“怎么，十萬還嫌貴，家里養(yǎng)玉的那條狗都不止這價了?！闭f完自己先笑了。

狗玉，是玉器里以前作假的一種手段，很殘忍，把玉埋到活狗肚子里，等狗死了，再埋幾年，這樣出來再處理處理，能有古墓尸體邊出土的效果。

童家收的貨也是老話，意思是盜墓來的。

乾啟都懂，笑著把那玉放下來說，“讓你這樣一說，我都后悔碰它了?！?

兩人也不見外，拿著趙老三的攤子渾不在意的就開始練攤了，還挺樂呵?？梢矝]高興多久，冤家路窄，這地方路更窄。遠(yuǎn)遠(yuǎn)幾個人走了過來，一群錦衣玉食供養(yǎng)大的富二代范，正是剛剛遇上一起的甄明珠和幾位朋友。

甄明珠一眼看到寶珠，有些不敢相信，驚訝過后跑過來，上下打量著她，驚嘆不已地說：“你這一會時間難不成去哪兒挖了座墳頭，決定自產(chǎn)自銷了？”

寶珠心說：“真真狗嘴里不會吐象牙！”，收起笑容平靜地看著她，“怎么，你要買嗎？三千塊錢還沒花出去？”

明珠笑的愉悅，“你不也沒花出去嗎？不然還用在這里拋頭露面。”

寶珠說：“那你還不找地花錢去，在這磨什么洋工？”

明珠拉著調(diào)子回道：“這不是看見熟人了嗎？總得過來打個招呼?！闭f完作勢看著攤子上的東西，嘖嘖出聲。

寶珠懶得搭理她，倒是乾啟，看了明珠好幾眼，猜不出這倆人什么關(guān)系。明珠覺出他在看，一抬眼，對上他，臉?biāo)查g就紅了，被好看的男孩子暗自打量，不由更加得意，也不知這男孩是誰，長的好看，穿的更好看，不想顯得太刻薄，看向?qū)氈檠埖溃骸斑@都中午了，我們正好約著一起去吃飯，你要不要去？”

寶珠說：“你真會開玩笑?！卑朦c面子不給。

明珠頓時又變了臉，不再想打聽那男孩子的來歷，冷冷道：“那你繼續(xù)擺地攤吧?！闭f著就準(zhǔn)備走。

正好趙老三拿著東西回來，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自己攤子前熱鬧，溜著墻根幾步從別家攤子上跨過來，先一把打開了布包對寶珠說：“大姑娘你看，都是好東西。”轉(zhuǎn)頭又對另幾個人說：“幾位客人想看點什么？”

明珠怎么會不好奇，立刻看向那布包，露出來一堆東西，雜七雜八，難道都是開門到代的好東西？頓時來了興趣。

寶珠卻一把蓋住那包袱，看著明珠說：“你要留在這兒嗎？難道還準(zhǔn)備吃現(xiàn)席？”

明珠一愣。

“吃現(xiàn)席”這詞兒明珠沒聽過，倒是乾啟忍不住無聲笑了。“吃現(xiàn)席”，是古董里面的老行話，一班人跟著挖墳掘墓的，去看東西出土，俗稱“吃現(xiàn)席”。他看著寶珠，那挑事的女孩剛剛笑話她是新挖了東西出來賣，她這里立刻就還了回去，真是半點不吃虧。

趙老三多聰明，心思轉(zhuǎn)飛快，立刻就猜到這班九成九就是和大姑娘斗口的，頓時不再吱聲了。早前他愿意給寶珠跑腿，不無想結(jié)交的意思，斗口這事，拿多錢出來玩的都有，但不代表人家沒家底。再者，就沖大姑娘那手藝，她也窮不了！

果然，等現(xiàn)在看了這班人，各個放到古代都是紈绔子弟型，那這大姑娘的家世，一定也不會太差。加上旁邊自己的財神乾四爺也在，他頓時就歇了做這班人生意的打算。

明珠卻笑著蹲了下來，看著他說，“老板你那布包里是什么東西啊？怎么不拿出來給人看？”

趙老三忙笑著，為難地搓著手說：“客人，您知道這行里有行里的規(guī)矩，看東西得有先來后到，別人看東西的時候得等著，這包里的東西，是這位客人定的。”他示意寶珠。

明珠立刻露出不高興，“怎么說話呢？行里是有規(guī)矩，別人上手的東西得等，可她又沒動，再說，那么多東西，她又不能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