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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異常安靜,方鶴林環顧四周,看到各方股東都沉默不語。
“怎么了?沒有人要發言嗎?關于公司近期的狀況,相信大家都清楚,這么急召大家來,就是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們需要擴大地面!”方鶴林說到這里,故意看了看大家的表情,除了驚訝,看不出其他的表情,他也沒顧慮太多,轉身對五志遠說道:“志遠,你把方案向各位股東講一下吧。”
王志遠微微一笑,將準備好的講稿拿到臺前,調整好投影儀,影像迅速地鋪設到屏幕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計算好了的數字,還有公式和一張樓市圖處。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交頭接耳起來。
“好了,大家靜靜,公司現在的行情,或許你們認為不適合再開發新的項目,不過你們這樣想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我們的酒吧,月月突破一個億,我們的怡泉水收入也很可觀,還有其他幾個廠都不弱,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擴大我們自己的生產基地,讓大家看到我們逸鑫集團真正的實力!”
“那么王經理,你認為我們應該拓展哪里?可有目標?”其中一名董事問道。
“目標當然有!三林鄉東段那里水源不錯,我們可以將尚藍服裝廠轉移到那里重新裝修,在旁邊也可以再開一家水廠,還有西北地段的新華村那里無論是地理優勢還是環境都很可觀,我們可以建造度假村……”
“我不同意!”吳廣平道。
“我也不同意!”另一董事也說道。
“對,我也不同意!”
大家紛紛亮出了紅牌子,顯然對于王志遠的提議充滿了不滿意。
方鶴林奇怪地看著各位,但他并沒有做聲。
“為什么不同意?我都調查過了,那塊兒地本來就屬于逸鑫,為什么就不能為我們自己所用?”王志遠有些奇怪。
“是,沒錯。那塊兒地的確獨具優勢,之前也的確屬于逸鑫集團,但是我們已將它分化出去,已經不屬于我們自己的東西了。”吳廣平道。
“為什么要分劃出來?我們自己的東西,憑什么就給了別人了呢?”
“很多事你不明白,我們曾經在那里建過廠子,但是都打不上地基,而且怪事連連,都說那是塊被詛咒過的地,我們都決定放棄改做其他的時候,建行趙振華給我們出方案,他有個更好的方法,我們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答應了。不過他說試成功了,他想要這塊地,我們也不覺得他成功率為多少,便也答應了,并簽了百年不動地的合約。如今要動那塊兒地,那么我們逸鑫集團的信譽何在呀?”吳廣平解釋道。
“是呀,是呀”大家也都點頭稱是。
“迷信!都什么年代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還談什么信譽?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們那個服裝廠生意也一般,雖不賠本,但也不賺錢,倒不如改良為我們自己所用,況且,那本來就是屬于我們自己的東西!合約都簽了,沒有不同意的道理。”王志遠迫切的想要達到目的。
“即使如此也不可以這樣隨便毀約呀!再說,你說簽約,簽什么約?我怎么不知道?”吳廣平奇怪地問道。
“那是……”
“這事我怎么不知道?如今廠子負責人是誰?”沉默半晌的方鶴林打斷王志遠的話。
“哦這是由上任總裁親自簽約的。當時趙振華建好樓后,裝修完就交給了他的夫人王素美經營,雖然沒有做的很大吧,不過也還說的過去,我們也時常從他們那里進貨,這么多年一直相安無事。我專管服裝廠這邊的事,我最了解。”吳廣平解釋道。
“那又如何?一朝天子一代臣。今非昔比。我們必須要不斷壯大自己,才能讓整個世界知道我們逸鑫集團的實力……”
“就算知道又如何?毀約在先,沒了信譽,讓大家覺得我們是背信棄義的小人嗎?”其中一位董事道。
“規矩是人定的,沒有永成不變的,新時代就要有新的朝氣,總存有舊時代思想,怎么創新?”王志遠依舊據理力爭。
“就算創新,也不能丟了該有的誠信,否則怎么讓消費者信任我們,放心購買我們的產品?”另一位董事道。
“但是……”
“夠了!別吵了!”方鶴林大聲道,他慢慢抬起頭,看著王志遠,半晌問道:“志遠,那個服裝廠負責人,你了解清楚了沒有?”
“我,我只是覺得她只是個女人,不會對我們造成什么阻礙,況且她經營那么久,依舊沒多大起色,那里本就是屬于我們的,我們何不要回來好好利用資源。”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了解清楚了嗎?”
“我……”王志遠語塞。
王鶴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今天討論會到此為止。”
“方總,那拓展……”
“到此為止沒聽懂嗎?這件事,以后不準再提!好了,大家散會吧!”
王志遠看個大家一個個的離開會議室,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發什么愣啊?把那個小伙子叫來,和他說明情況,合約無效,能看出來他是見錢眼開的人,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那個服裝廠,離開上海吧。”
“但是現在估計他已經取款走人了……”王志遠輕聲道
“放心吧,股東大會沒通過的決議,財務部是不會蓋章的,取款時銀行也需要向公司總部核實,否則是不會放款的。”
王志遠滿肚子火氣。
何琳在路邊看到公司陸陸續續的人出來進去,就是不見她要等的人,她雙手緊握方向盤焦急的等待。終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熟悉的身影!只見他四周觀察后徑直來到車前,麻利地打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來。何琳見他臉色陰沉,什么話也沒說,掛上檔,調整好方向,直奔飯店。
“改變方向。去藍爍酒吧。”王志遠突然說道。
“怎么了?怎么要去酒吧?不開心嗎?還是?”
“沒聽到我說什么嗎?問這么多干嘛?女人就是麻煩!”王志遠的聲調明顯比剛才高了許多。
何琳看了看暴躁的王志遠,沒再說什么。她調整方向,向藍爍酒吧駛去。
勁爆的舞曲,讓人迷炫的燈光,還有熟悉的場景,往日的一幕幕,何琳抓緊手拿包,一種愧疚之感油然而生。
“給我來兩瓶伏爾加!”王志遠坐到吧臺大聲對服務生說道。
服務生點點頭,麻利地將兩瓶伏爾加拿到王志遠面前并打開放了兩只杯子。
“我不需要杯子!”說吧,王志遠將兩只杯子推到別處。
何琳忙道歉,看了看王志遠,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是怎么了?好久都沒見你這樣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好久?呵呵,你們女人懂什么?”
“別喝了,看看你都什么樣子了?有什么事說出來,想辦法。喝酒能解決什么問題?”何琳一把抓過王志遠手中的瓶子,王志遠一下趴到了桌上,何琳笑了笑:“就你這點兒酒量,還敢來這里喝?還敢直接就喝伏爾加?”
“那又怎樣?你笑我是不是?我就是愿意喝,你能拿我怎么樣?我就是想喝個痛快,不行嗎?好,你不陪我喝,我去找海寧,海寧會陪我,她一定會陪我,我說的話,她都會聽!我這就去……”
“好了,海寧還在醫院里治療,你就不能安靜會兒?”何琳聽到王志遠說到海寧,就感覺酸溜溜地不是滋味兒。
“她怎么了?怎么去醫院了?重不重?”王志遠輕聲問道。
“你很關心她嗎?”
“當然。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應該關心。對不對?……那你陪不陪我?”
“好,我陪你。”
何琳陪王志遠一杯又一杯地喝,她不明白自己是和王志遠一樣為了買醉,還是為了什么,當她聽到王志遠說到海寧是他的未婚妻她的心如同針刺般地痛。隨著酒精在體內一點點的升騰,所有的一切慢慢變得模糊,但是她還是明白,只要是王志遠讓她去做的,她都心甘情愿地去做,無論是什么。
“琳,你說那個方鶴林是不是老糊涂了?他連自己的地盤都想不要了,還讓給別人,我說幫他要回來,他不領情還當面指責我!你說他是不是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