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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必然是沒有那么好心,傅蓁坐在院子里,看著樹上新開的芽苞,春季快來了,和親的事也是迫在眉睫,剛從母親口中得知,最晚不過兩個月,她就要遠嫁和親。
兩個月,她一定要拿到達利穆斯手里的賬本,紅香館館主的話她還是信上幾分的。等解決了和親的事情后,她再想辦法要回王氏手里的銀子,那些銀子都是母親的嫁妝銀子,嚴氏分明,接濟王氏母女的銀錢都是自己的體己。她一定要讓嚴氏認清她們的真面目。
“璇兒,你打聽出林夫人拿了多少銀錢嗎?”
璇兒拿著絲線搭在窗柩前的銹架上,聽到傅蓁喚她,立刻朝前匯報:“奴婢聽木槿說,夫人給了足足有五百兩,都夠殷實人家十幾年的開銷。”
璇兒說的憤憤不平,要不是小姐使計支出了莫夫人,那林家母女還要拿著她家小姐當令箭,去討好莫夫人。
傅蓁臥在軟榻上,聽到璇兒的話,心里陡然生出一計,她摸著軟榻上的柔軟狐皮氅子,美若芙蓉的俏面上掛上飄渺的笑意。
這幾日,天氣逐漸暖和,傅蓁出門也就更方便些,隔幾日她都會去一趟朝令館碰碰運氣,但每次趁勢偷溜進去,都是毫無進展,書房,臥室,傅蓁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就是翻不到那個賬本,甚至有一次用上了西域的迷魂香,怎知達利穆斯中途清醒,愣是喊著有歹人,差點把監官和使官惹來。
如此,傅蓁倒不敢輕舉妄動了。這天,趁著日頭正好,傅蓁暫且沒了去朝令館的打算,而是去了一趟大理寺卿莫大人的府上,遞交了名貼。
守門的兩個侍衛面目周嚴,筆直挺立,倒像是行軍之人才有的形態,一字一句都是恭敬有力。傅蓁聯想起當日王氏母女在侍衛面前嘶吼如潑婦的情景,不禁暗嘆:王氏母女的氣魄還不如在外風吹日曬的鐵漢侍衛。
一會兒,一個四旬年紀的中等身高的男人出來相迎。他領著傅蓁她們兜兜轉轉,最后來了似是花房的地方。
一處二十平米的土地上,一個穿著淺碧色素錦衣裙的婦人背對著她們,手里拿著鏟子翻著跟前的泥土,如此像是在松土。傅蓁有些奇怪,她左右看看,發現院子里就她們三人,原來她以為這是個花奴,可細細想來……
傅蓁上前一步,恭順地施了一禮,聲線如細雨般輕柔:“拜見莫夫人。”
璇兒一聽,還沒從傅蓁的舉動中驚醒過來,連忙順著行禮,她沒想到這個簡樸平凡的婦人居然是大理寺卿的夫人。
“起來吧。”莫夫人放下手里的鏟子轉過來,她眼角微揚,清秀的臉盤微微圓,五官并沒有很驚艷,可那雙眼如碧波蕩漾,猶如通透的水晶珍珠,使她整個人仙氣飄蕩,卓爾不凡。
這個莫夫人很有氣質,有些像白蓮出淤泥而不染。她就這么淡淡地笑著,卻讓人覺得并不疏遠,甚至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她的樣子也不過三十左右,但一雙眼卻如同看透了世俗塵物,帶著佛氣。
“尚書三小姐,不知來找妾身是……”莫夫人引著傅蓁就近去了茶室,她親手給傅蓁烹了一盞花茶。清冽如埋深雪中的臘梅,有高山雪蓮的甘甜和微苦,這茶的味道反倒讓傅蓁品出幾分莫夫人的心境來。
這個莫夫人沒有平常富貴人家的濁氣和自傲,傅蓁表明她的來意后,莫夫人聽的認真,倆人交談了一個時辰左右,傅蓁才姍姍地從位上站起,起身告辭。
路中,傅蓁特意到了一趟大理寺的大獄,看著門口幾十名秩序井然的守衛,她未免麻煩,直接亮出了莫夫人給的腰牌。
“小姐,莫夫人真好說話,居然會給咱們進大獄的腰牌。”璇兒悄悄地對傅蓁說道,小姐居然能說動清凈淡泊的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