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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迷路了?
我面前看到一座山。明明沒有見到世帷他們和我說的山下的景象,但是眼前這山是怎么回事呢?難道是墓碑后面的地方?我記得我沒有見到那塊石頭啊?怎么繞到它后面來了?
天上云慢慢布開了,估計是要天黑,沒有路燈,我不敢走夜路,我想回去,但是前面的山吸引了我。這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山,上面禿,下面禿,就中間樹木繁盛,跟個竹筍綁個腰帶似得立在地上。
我忘了什么似得迎著這腰帶山走過去,就看到空中一行三人飄下來,落地一看,我轉身就走。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另一位師兄——天上什么管律法的什么三殿下——天耀。
“你怎么在這里?”我跑的不夠快,一把就被他抓住。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這里也是禁地?”他手勁夠大,我又甩不開,真麻煩。
“也是?“
他還奇怪?這么多禁地,我覺得奇怪才對。
“這里確實是天界重地,倒不是不能讓人來。只是非天界的人不得擅闖,不過,你現在是中天府的人,倒也不是外人。”
他在那里自問自答的,我不稀罕,不過他把手放開了,我很滿意。
我甩甩胳膊,又揉了揉。
“我想下山看看,有點迷路。”
“下山?師兄讓你下山了嗎?額,我弄疼你了?對不起。”說著他竟伸手過來想要扶我的胳膊!他對我這么好,當真嚇得我不輕。
我趕緊后退一步,學著牧向他們的樣子,拱手作揖:“二師兄,大師兄還在閉關,尚未出關。”
他看我如此畢恭畢敬,也是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啊!是了,前幾日收到赤鳴鴻雁傳書,說今年秋分中天府不接待外客,讓我也不必回去幫忙。原來是因為師兄還在閉關修煉。”他低下頭若有所思,“看來他傷得不輕。”
他說過巖受傷,我沒看出來,但是這機會甚好,趁他走神,我打算趕緊開溜,拱手一禮作別。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這個殿下反應過來,又伸手來抓我,想來是知道自己手勁大,又半途改為攔手。
“既然師兄還在閉關,你自己怎么下得山來?”
今日天耀和我說話很客氣,看來是后面那倆人在的緣故。我其實不愿打破這樣虛情假意但是很友好的寒暄套路,但是他偏問到我正想隱瞞的事情,讓我無話可接,一時語塞。
“額,赤鳴他們今日另有安排,我幫不上忙,也不想打擾他們,所以自己下山溜達溜達,活活筋骨。”
我也要避重就輕的說話。
“哦!從中天府過來這里…..?”他眼神怪異:“你走山路過來?”
“廢……非常正確,我還不會飛,肯定是要腿過來了!”
“你,怎么走過石陣的?”
他真是越來越問到我不想說的事情了,總不能說我瞎走的吧!
“明泉告訴我的,額,過石陣的方法。”
明泉,對不起。但是你也不怨,是你告訴我的,只不過這條路是我自己誤打誤撞走過來的。
“明泉知道來這里的路了?我還以為只有赤鳴和牧向知道呢?”天耀有點懷疑,但是阿彌陀佛,他是白癡,自己找到答案了。
人還是更相信自己的。
我還是想盡快脫離他的視線,這人陰晴不定,我擔心得罪他,惹火燒身。
就在我絞盡腦汁地想要消失的時候,突然一群仙女飄然而至。
我眼睛頓時被吸引:哇塞,彩虹?
我正胡思亂想,仙女飄然落在我和天耀不遠處,我不想看也得看她們。
長得應該還可以,為首的很漂亮,后面跟著幾個人,她們身著彩衣,外襯淡色的輕紗,顏色不同站在一起就跟彩虹似得,難怪我剛才看錯了。雖然一個個穿跟小花似得,但并不顯濃艷俗氣,也不穿金戴銀,符合仙女身份。
我看得出神,沒來得及逃走,就看到那個領頭的仙女上前一拜說:“兆陽神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天耀見過舞羅宮主。”殿下大人拿出正人君子的派頭回禮道。
我看他如此恭謹小心,可見這位什么公主地位不一般。我不想再出現南風那樣的問題,所以我很想遁地。
可惜我不會。
“這位是?”
這位公主大人怎么不問問和天耀一起來的人呢?問我干啥?
“這位是,額,是中天府新收的弟子。”
天耀向我使眼神,什么意思?是讓我現在消失?這地方連個樹都沒有,我怎么消失?
公主上下打量我,微笑著說:“既然是中天府的弟子,那就都是我青要山舞羅宮的恩人,請隨小女子上山,也好讓舞羅宮上下都有機會報答中天府當年救命之恩。”
原來是這個宮主,我還在想是哪個國家的公主呢?報什么恩,我從來不救人。
“天耀此次前來,其實是有公務在身。額,她學藝未成,私自下山,恕天耀先送她回山,再來打擾。”他果然是覺得我礙事,說完又畢恭畢敬地在那里行禮。
不過,他的話我聽著哪里別扭,但是也覺得還是離開這里好點,這小女子看天耀的眼神很不一樣,明擺著不是看恩人的。
“殿下是責怪舞羅招待不周嗎?”美人蹙眉,愁也銷魂,原來是真的。我看著都有點不忍心了。
“宮主誤會了。”天耀還是板著他的殿下臉,裝正人君子。
“殿下也知道,這里是紫竹山后山,天界重地,從中天府來這里也只有一條路,如果不是中天戰神信任之人,又怎會告知他來這里的路呢?”說著挪了一步靠近天耀。
她怎么知道我不會飛,是腿過來的?好奇怪。還有,她剛才說什么一條路?
“剛才兆陽神君說是有公務才來我這青要山,我倒是希望是私事。”
這話說得夠露骨啦。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挑挑眉看看天耀,原來他桃花運正盛啊!
“天耀,額,不是,二師兄,你們辦正事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找借口想趕緊脫身。
“啊?你是女人?你,叫他師兄?”這女人的眼神很驚恐,后面跟著的仙女也都緊張起來。
我心想,我這么好看,是女人多正常。
“上任中天戰神的女弟子?我聽說……”
“不是,這是前幾天由于一些原因,機緣巧合之下,由師兄代先師收的弟子。請宮主原諒,此乃我中天府內務,詳情不便相告。”天耀趕緊搶白說。
我看那仙女放下驚恐神色,又略帶憂傷的說:“啊!原來如此。哎,畢竟我也只是外人。”
我繞到天耀背后,悄聲說道:“不解風情,小心孤獨終老。”
換天耀驚恐了。
不知道是我猜中他心情還是他真的害怕孤獨終老。
他正不知所措,就聽仙女又說:“不管怎樣,中天府都曾有恩于我舞羅宮,還請兩位恩人賞臉到山上喝杯清茶,讓舞羅略盡地主之誼。”
不管當年發生過什么,一杯茶水就想了事,可見所謂救命之恩也不過是套路。不過人家宮主說的誠懇,一請再請的,就算是別有用心,也得給個面子吧,天耀同學?我斜眼看著他們。
仙女看天耀還是猶豫不決,干脆上前抓住天耀的手臂,柔聲說道:“莫非,你還在怪我那日……”
“宮主這般誤會了,天耀和宮主之間除了道友之誼,已無私交,此次也是奉了天帝之命送請柬而來。”說完立刻將不知道什么時候捧在手里的錦盒推到靠的太近的舞羅宮主面前。
原來他們有一腿,我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只好撇著嘴看向一旁。
仙女可能覺得面子掉了一地,實在不好看,收收了愁容,冷冷的說:“既然是天帝有旨,我舞羅宮不可失禮,請神君容我在大殿接旨。”
以退為進,厲害!不過到底是接請柬還是接圣旨啊?這兩者差別很大吧?
天耀躊躇良久,最后可能是考慮到所謂的公務,不好再扭捏不去那個大殿,拱手一禮,遵命上山。而我,根本沒機會扭,已被眾仙女攔住去路,只能跟著他回禮。
那宮主看天耀同意,面露笑顏,眾仙女更是歡快的喜形于色。好在宮主趕緊干咳兩聲,整頓了隊伍,要不體統都要讓眾仙子樂得抖出來了。
我看這舞羅宮主的陰陽臉變化的好像演戲一樣,倒真是有點舍不得離開了。
舞羅宮看來是在青要山中間的綠洲地帶。不過這山雖然不高,我也飛不上去。他們騰空而起的時候,我傻眼了!
眾人看我還在地上,十分奇怪,又紛紛落下來,上前問道:“恩人是今日身體不適嗎?啊,舞羅失禮,敢問恩人名字?”
我看天耀神情僵死,馬上就明白了。
“我叫小宇,名字這東西無關緊要,你隨便叫也行。”
我可不想再起事端,聽著就知道這宮主好像也知道師父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額,對對,小宇師、師…..”天耀又結巴了。
“師弟。”我斬釘截鐵地說,“中天府破格錄取我這女弟子已經有違門規,為避免大家誤解,額,所以我們還是以師兄弟相稱。”
我編的真好!
“對,對。”天耀結巴蟲似得跟著附和。
“這樣啊!小宇妹妹,師妹挺好聽的啊!我都想叫你師妹的,可惜雖然我一直想拜師中天府,無奈礙于過巖道兄師命難違……,哎,還是妹妹福氣好。”我覺得跟什么福氣沒啥關系,而是你另有打算,目的不是拜師,過巖大概是看出來了,所以找個借口推脫吧!
不過,聽她這口氣好像和過巖也很熟嘛!都是群到處沾花惹草的浪蕩子。
“呵呵,福氣好,福氣好。“我趕緊附身答應。
我拜師就是為了保命,這和某些人有本質區別!
“宮主隨便叫,妹妹也行,師妹也行,都是求仙問道,大道同往嘛!何必太過介意門系派別。呵呵”我越來越會胡扯了。
“小宇師妹真是道法亨通啊!”宮主臉都樂開花了。
我覺得她迫不及待的想叫我師妹,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叫邊上這位二師兄才對。
“既然我已經改口稱呼你為師妹了,那…..”她斜眼看著天耀,真是秋波暗送的太明顯了。
天耀裝看不到,聽不懂。我覺得這樣不好。
“都是學道中人,自是一家,更何況這么近的住著,不是一家人誰信啊!”
我做個紅娘吧!
“我與師妹真是有緣,今日天色已晚,小宇師妹你就住山上別走了,你我秉燭夜談,一訴衷腸可好。”
我覺得她這話說的不夠坦誠,我們才認識,有啥衷腸可訴。這話明顯是想讓天耀別走,和她徹夜談心,還要拉上我陪襯,豈不是要讓我熬夜當電燈泡!
倒霉催的。
不過,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紅娘我再幫你們一把,如果不成可別怨我!
“宮主待我真心實意,小宇受寵若驚,客隨主便,全聽宮主安排。”
再繼續這么說話下去,我得憋死。
“可是我還不會騰云術,要不,你們先上去,我慢慢溜達上去?”
多給他們創造點機會。我是個善人,要修七級浮屠。
舞羅宮主看看天耀,又說:“這怎么能行呢!小宇師妹,你穿上這件浮云羽衣吧,雖然不如騰云術那么便捷,但遠水解不了近火,現學也來不及,這羽衣可助你身輕如燕。”
“啊?是嗎?”我就喜歡神奇寶貝。
“只是這羽衣是我□□所化,不能離我太遠,否則就不能帶你飛上山去。”
原來如此,我說她怎么不干脆點送我,這東西還認主兒。
我披上羽衣,跟著他們飄起來。這羽衣果然神奇,穿上后就覺不受重力,慢慢跟在仙女后面飄。
我不明白這是什么物理學原理,要是能弄明白,等我死了,再投胎回去地球,仿著造一個。不過,死了的話,是不是就不記得了?!
……
到了半山腰,就看到花團錦簇的地方有個大山洞,看來神仙都是要住山洞的。眾人落在山洞前,一路前行,沒有什么屏障、隱形門啥的,山洞大半在山體里,洞里就是宮主所說的大殿。
說是大殿倒也不是很雄偉壯觀,倒像是天然溶洞,只是里面還算規整,拱形圓頂,周圍石壁不是方方正正,而是伊勢而成,石壁也不是灰色石頭的,倒像是未經雕琢的白玉,有些地方還有水流下來,時而形成小瀑布,時而順著石壁靜靜流淌,落到地上,在大殿四周形成天然環湖的景致,在配上自然生長的花草樹木,倒是挺好看。大殿中間是草坪,不知道什么草,綠油油的,走進了我才看出來好像是三葉草,開著各色小花,我總擔心踩在上面踩死了。
舞羅宮主看我走的猶猶豫豫,微笑著和我說:“小宇師妹心善得很,不過大可放心,這些三葉心生命力很強,韌性也好,師妹放心走在上面。”
我也報以微笑,其實,我是想躺在上面歇會,但是不好意思。
這里石壁看著是玉石,可惜好像不怎么光滑,好在那些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水簾,與石壁結合形成絕佳的反光效果,借助洞外射進來的日光,大殿里明亮異常,難怪植物生長茂盛。
我正興奮地恨不得上下其手的看這天然雕飾的舞羅神宮,好詳細參透一下石壁反光但不刺眼的原理,天耀就突然用手臂狠狠地搥了我一下。我一個趔趄,正要罵他,就看到那個舞羅宮主正微笑著死盯著天耀,嚇我一激靈。
“你還不趕緊將寶衣還給宮主?”
看我回頭看他,天耀總算是找到機會開口說話了,還松了一口氣。原來,我看神殿看的出神兒,倒是讓這舞羅宮主逮到機會狂放電眼,天耀可能是招架不住了,這才出手拉我下水。
我正感慨自己當電燈泡的無奈,眼角就感覺到天耀輕輕晃動身形,若有若無地挪了兩步,我眼睛都沒敢抬起,就覺得面前有鐳射光線掃過來。
天耀這家伙把我賣了,為了躲避舞羅的目光,居然讓我瞬間就從電燈泡變成隔山木,我得趕緊想辦法走人,要不說不定會受內傷。
“啊?哦!”我趕緊脫下羽衣,打算借機會抽身。
天耀好像猜到我的會這么做,突然從后面用一只手死死抓住我腰帶,我動彈不得。真是個好師兄!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我看了一眼舞羅,在她眼里,我此刻是半透明的。靈光一閃,趕緊低頭雙手奉上寶衣,輕聲說道:“多謝舞羅宮主的羽衣。”
天耀你別怪我,宮主不知道練得什么電眼神功,照得我臉疼。我低下頭自保了,你慢慢受著吧!畢竟,你是神仙,應該練過神功!
那宮主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也不著急接過寶衣,只是慢慢的伸過雙手。我斜眼一看,她的眼睛還是追著天耀。
哎,在哪里當男神都不容易啊!
舞羅慢慢的摸了摸寶衣,這才將眼睛轉到我和另外兩個人身上,羞羞答答地說:“還請小宇師妹和兩位仙君在此小坐片刻,舞羅有要事和神君商談,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