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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雞同鴨講。
“額,就是,事業就是發揮自己的長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當然,你們可以做的更好,比如維護世界和平。”我實在想不出來他們能有啥事業了,他們應該都是立志要去什么大羅天當大神仙的吧!
“維護仙界和平么?小師叔說的對,我們確實要守護鳳西神界的!”
小汪解釋完后,大家都點頭稱是,我感覺這里真是充滿正能量的世界,都當自己是超人呢!不過我轉念一想,他們也真的都是超人!
這樣說完后,大家都感覺很滿足,繼續吵吵鬧鬧的喝茶吃點心。小汪也說過了,越吵說明關系越好。前些時候可能顧著我剛剛來這里,所以多少收斂了些。今天看來,是沒把我當外人了,當著我的面就吵得這么熱鬧了。
不過從開始到最后,赤鳴和小鸤鳩寶之都幾乎沒說話。赤鳴給了我盆涼水,反正一貫如此,但是寶之,他的冷漠我就不明白了。
我一直仔細觀察,寶之很少和其他師兄弟一起鬧騰,即便像今天這樣全民勞動日。雖然他也來幫忙修理灶屋了,但是也沒怎么使用法術,好像就是在那里看看,定個方位啥的。比如天窗開在哪里,灶臺、煙囪怎么個位置,還有其他東西的擺放等等。我個人感覺他就是個大仙兒。
其實我一直很慶幸,他沒有全盤否定我的設計,要不這幫家伙肯定沒有一個會站在我這邊的,那個漂亮的廚房也就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真是阿彌陀佛!寶之其實是個很懂合作的人嘛,哦,不對,是鸤鳩!
鸤鳩到底是啥啊!
……
飯畢,大家各自散去,自然是我收拾“殘局”,不過這回不同,小汪、小猴子們還有曉白他們終于不忍心,又溜回來幫忙,我十分欣慰。
不一會兒,我們就都打掃干凈,人多力量大!世帷提議,不如大家趁著月光,繼續把酒言歡。我覺得神仙就是應該這樣生活,我舉雙手贊同。
沒一會兒,大家真的喝起酒來,他們說是酒,我喝著就是沒二氧化碳的汽水!啥酒味也沒有啊?當然,后來我也覺得那東西確實是酒,因為越喝越上頭,以至于后來都喝斷片了!
開始我還記得清楚,我借著酒勁,問小汪:“哎,小汪,你們和我說過,寶之好像是你們師父撿來的?怎么會撿來呢?他還有家人么?還有,鸤鳩到底是啥啊?”
“小師叔對寶之這么關心!其實太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千四百年前,師父受命去北方蠻荒之地平亂的時候收留寶之的。” 小汪一向是第一個對我的說的話有反應的人,他拿著掉落的海棠花擺弄著。
“對對,當時事情鬧得好大,聽說是有神仙修煉不得當,墮入魔道,可是又不甘心去魔界任人宰割,結果反倒引了魔界的妖魔到仙界作亂,聽說那個神仙還趁機殺了北山神,真是膽大包天。”世帷是個百事通,什么事都知道底細,他天天山里,也不知道怎么知道外面這么多事情的。
“可不是,當時天界封鎖了消息,畢竟北山神居然被殺,是仙界奇恥大辱。天帝立刻下了旨意,命師父只帶著少數天兵前去鎮壓。廝殺一個多月,雖是凱旋而歸,可惜北山神坐下敦山鸤鳩一族全族陣亡,就剩下年幼的寶之,師父看他無依無靠,就將他帶回山來了。”明葛和世帷完全不同,說話小心謹慎,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只見他小口呡著酒水,喝的還挺愜意。
“嗯,當時寶之還沒修成人形呢!開始我們不知道師父是要收他做徒弟,還以為是在路上撿的小鳥呢!”世帷說到這里都已經喝了一小壺,自斟自飲的好不暢快。
“不過也相當于是撿的!只不過是在戰場上!” 小汪若有所思的說著,也喝了一口,覺得不是滋味,又提議說去拿他們師父珍藏的千年佳釀,我覺得不妥,也沒請示就隨意喝人家珍藏的酒總是不好,但是小汪還是去取酒了,他管著酒窖,倒是方便的很。
后來他們又說了一大堆,我大概明白了。
原來那場大戰開始的時候,寶之還沒有真正變成人,他父母在戰場上身負重傷,自知命不久矣,就將所剩的法力都給了他,好護他周全。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過巖到達謀亂之地時,寶之一族已經所剩無幾,鎮守的山寨被攻破,過巖在亂陣中將他救起,臨終授命,收他為徒。后來戰事結束,將他帶回山上的。
在山上過巖天天帶著寶之,第二年他就修成人形,正式拜師入門。過巖憐憫他身世,傳道授業十分認真,寶之也十分勤奮,以至后來修煉成仙的速度超快,甚至于比天才牧向成仙的時候還小二百歲,堪稱奇跡。不過寶之說,是他父母的法力助他成仙的,也不是他自己修煉的有多好。
由于身世凄苦,寶之不太愛湊熱鬧,總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除了修道就是養養小鳥,看看天象,其實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就像現在,寶之一定一個人在后山高泉天水那里看他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睹物思人。
我聽完他們說的,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是個鐵石心腸的小鳥,是我自己腦洞了!現在知道了實情,很慚愧,覺得以后有機會還是應該多勸勸他,看開點日子才能過的開心,他的親人才能放心。
我們繼續喝著小酒,聞著花香,看著月桂宮遠遠的飄在空中,我抬手比劃著月宮,心想,或許以后真有機會能“撈”到月亮了。一只小鳥劃過天空,映著月亮看不清顏色,只知道是我沒見過的小鳥,尾巴長長的,飛著翅膀卻沒有動,突然那鳥叫了一聲,我才想起還有一事他們沒說。
“對了,你們還沒說什么是鸤鳩啊?”
“呃,小師叔,鸤鳩就是鸤鳩啊,總不能叫寶之過來現個原身給你看吧?”
我坐起身來,放下酒杯,圓睜著雙眼點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要不,你們都現個原形怎么樣,我好好學習一下。”
“小師叔,你是開玩笑的吧?”世帷笑嘻嘻的說,手里拿個毛毛狗草晃來晃去的,歪著頭看向我。
他雖然說得輕松,但是我沒聽出笑意,而且一邊的小汪和明葛都沒有笑。
我馬上感覺氣氛不對,可能他們不喜歡現出原形。突然靈光閃現,讓他們現出原形,是不是就像讓人脫光了衣服一樣?這樣的話,我剛才說得話確實有些失禮。仔細想想,他們大師兄曾經在我面前現過原形,莫非他當時也非常反感,但是迫于無奈(他師父發話了),不得不托我上來。奇怪,如果這么不樂意,直接背著我不就得了。
沒想得太懂,但也只能到這里了,眼前還有事情要解決。我趕緊拍拍明葛,“沒有,沒有,就是玩笑話,玩笑話。”我趕緊往回原。
“小師叔如果真的想看看鸤鳩的樣子,以后有機會下山,可以去西山看看,聽說那里還有鸤鳩一族的分支。”
“好好。”我趕緊和小汪打哈哈,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就此打住的好。
“其實,鸤鳩在人間的話,算不得稀罕,布谷布谷的一叫,就是種田的時間,大家都很喜歡,小師叔沒見過么?不過也有不同,鳳希神界這里的鸤鳩一族可不簡單,他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很寶貝。”
別的我沒聽清,倒是小汪說布谷布谷的時候,我好想明白了,鸤鳩是不是就是布谷鳥啊!
我覺得我糾結了這么久,真是凈做無用功。不過這得怪他們師父——過巖這個笨蛋!如果他早說這個小鳥的叫聲,我早就明白了。
……
那天后來又說了什么,我就完全不記得了,或者我根本沒參與,就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我怎么回屋里去的還是個謎題。原本以為是小汪他們給我抬進去的,或者是用個法術把我變進去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惜,他們全都否認,還說:“小師叔,昨天我們也喝多了,早起的時候我們都在院子里,就你不在,我們還想,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們,自己回房睡了?”
我去,惡人先告狀,我還想謝謝你呢,小死汪!現在省了!
……
那天過后,又過了大概半月,也就是秋分的那天,按著他們說的,這天中天府會接待外賓半日,當然不是外國人,是外來人,不管是大神仙,小神仙,還是沒成仙的靈獸、小妖精,只要有本事上得山來,都可以有機會進到中天府里來。至于進來干啥,他們沒說,我也沒問,估計就是拜師吧!
不過,今年這個“節日”算是廢了,過巖閉關,紫竹山封山,一大清早,牧向和曉白就去山下守著,世帷、明葛在洞口守著,為的就是不讓閑雜人進來擾了他們師傅的清修。
我覺得這樣安排雖然極其縝密妥當,但是有點過于鄭重其事了,好像如臨大敵似得。這紫竹山是仙家重地,誰沒事閑的專挑這時候來鬧事?再說了,如果真是來鬧事的,誰還走正門正道,這里是座山,哪里不能爬上來。
我以前游山玩水為了逃票,小的時候鉆過墻洞,長大了還經常翻柵欄呢!
頭天晚上赤鳴這樣安排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莫非是這山別的地方都上不來,所以一定要從正面上來?難道也是那個師父設的仙障的威力,不明覺厲。
當然是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還真來了不速之客,而且還和我很有關系。這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瘋子,南風。
她來干什么,我不知道,因為她上山的時候被過巖的弟子們擋在洞外沒能進來,而且我一直在辛苦勞作,根本沒機會見著那瘋子。
那天的情況我記得是這樣的:
原本秋分當天我打算偷溜出去看看山下的情況,好為以后離開這里做準備,結果由于我手腳太慢(其實不是),白天根本沒走出中天府仙洞。
赤鳴好像老早就知道我的計劃似的,一大清早就把我叫起來開始干活。由于我的閨蜜小汪和小猴子們還有新加入小團隊的力工曉白都被他大師兄派出去執行任務,搞得我晾曬被褥就干了兩個時辰。期間赤鳴還不讓我閑著,讓我擦洗灶屋里面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沒用的盆盆罐罐。當然了寶之、明泉好像也在忙別的事情,但是到了最后,我還是累得急眼了。
“赤鳴,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負,這些東西你們都不用,現在讓我擦它們干啥,還有被褥,為什么非得今天拿出來晾?”
“今天太陽好。”
“扯淡,太陽天天都這樣!”
老雞梆子一點也不生氣,“今天艷陽高照,云少風輕,適合晾曬。”
他說的對,今天確實是典型的曬被日,空氣中濕度不高,這在山中很少見,但是我不能就這樣被他牽著鼻子走。“那這些鍋碗瓢盆呢?”
“過段時間也許會用上,現在先準備好!”
這是什么理由,糊弄小孩呢!我眼睛瞪的老大,用能殺死人的眼神告訴他,少騙人!
“未雨綢繆,小師叔總該聽過吧!寶之,去年你們也干過吧?”
他這么一說,我趕緊東瞅西旺,哪里來的寶之?
正看到灶屋邊上的放食物的棚子那里站著一個人,正是寶之。四目相對,嚇我一跳。
他背著個竹筐好像剛從后山回來,聽見赤鳴問話,也不驚訝,看看我們,頓了頓說:“對,去年是我和明泉擦的。”說完轉身進了棚子,我伸頭看他把筐里面的鮮筍整齊放好,又出來繼續往后山去了。
我看他開始有點氣喘,就回過頭問赤鳴:“你們沒有車嗎?看他累的。”
“小師叔倒是不累,還有精力顧及寶之。”他一臉假笑的和我說。
我也是嘴賤,他們是神仙,用法術變唄,干嘛非得背著,這不閑的么,一定是挨罰了干體力活兒呢!
“先不管寶之,但是赤鳴,你為啥不幫我刷碗?”我才反應過來,這家伙一直都站著看我干活,從沒伸手幫過我。
“我手不能沾水。再說剛才不是幫你晾曬被褥了么。”他手輕握著放在身前,我倒是想起來他從來不刷碗,擦東西,還以為他是師兄,端架子不干活呢,原來是找了個破爛借口。
“你是大小姐啊,還不能沾水,我個弱女子天天干粗話,你個大老爺們啥都不干,就因為你是大師兄,我還是你師叔呢!”我也不喜歡洗碗,為啥他不喜歡就不干,我就這么倒霉。
“哦?那小師叔現在是想幫忙挖地薯呢?還找是筍芽,又或者小師叔想管理果林?還是算了,如果連榮園都毀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師父解釋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這幾天吃的都是這些東西,并不是沒有米面,而是赤鳴有意為之,下了命令,至于何意——就是為了提醒我別忘之前闖的禍。
……
前幾天,我待的實在無聊,由于“力所能及”的工作已經輕車熟路,所以越干越快,敷衍的本事也見長,糊弄完事,赤鳴都發現不了了,于是乎我就琢磨起其他人每天都在做什么的事情上了。
過巖的這幫弟子都很勤勉,不用督促,每天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早課他們自己念經(我覺得可能是經書,他們都是修道之人吧?),一人一卷書,在那里看,不管我怎么晃悠,都沒人理我。到了時候,輪到誰做飯,誰就提前離場準備,其他人繼續苦讀。
我就很奇怪,怎么都是默念,也不討論,也沒人做個筆記啥的,更沒人交頭接耳,全是男的,連個傳紙條的都沒有,這樣的校園生活,我真是服了他們居然能持續這么多年!我的校園生活是很豐富的!如果讓我這么過,別說千年、百年的,一年也夠嗆啊!
他們吃早飯和晚飯的時候完全不同,很安靜,不像我們家,無論何時都跟打架似得。
而且他們吃早飯很快,我剛拿起碗來,赤鳴和牧向就畢恭畢敬地放下碗筷離場了,我開始還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離開,不過后來我也習慣了。寶之和明泉沒一會也都拿著碗筷,連帶著他們師兄的,送到灶房,然后迅速離場,曉白吃得多,所以慢點。兩只小猴子倒是總陪我到最后,不過最近這幾天也很快吃完,然后一溜煙的跑了。
那天,我打算先問問情況,于是晚飯的時候就問他們都在忙什么,小汪就說:“我剛種完稻,現在長勢正好,再等兩個多月差不多就能成熟了。”
這時候種水稻?我一貫是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對于所有農務可謂一竅不通,但是基本常識我還是記得的,這時節好像應該是收獲的季節,怎么他們這里才種呢?
“對對,這季樹上的果子也都結了好多,好想吃桃子哦!”世帷托著腮邊留著口水邊說,明葛也跟著滿臉歡喜。
我看世帷他們也跟著湊熱鬧,就很奇怪,原來他們吃的東西不是變的,是自己種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