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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奇的靈符只能起到讓自己接近郭純的作用,真正能威脅到郭純的,還是他的劍,他的劍術。一名劍客,本事最出色的,舍劍其誰?
郭純剛閃過一把飛刀的虛影,就見到吳奇的劍招一變,使出了殺招。這一招叫“滄海明月生”。吳奇先是劍出游走四方,營造出一片蒼茫的景象;再左右穿梭往返,如水波搖蕩不已。然后手腕一轉,側起靈劍的劍面,把一線陽光反射,映向郭純的眼簾。之后一劍突兀而起,便如海平面上一輪幻月升起。
這招“滄海明月生”的重點,當然是以陽光反射對手的眼睛。可惜,郭純自己擁有的光符太多,對此已有一定的免疫力。他眼一瞇,陽光照射一晃而過,并未造成太大的影響。
吳奇已由一丈以外,撲進半丈以內,手上的靈劍劍尖,發出了金屬性靈氣,鋒芒直指郭純的肚腹。郭純對此似早有先覺,槍桿一扭,傾斜向下,在劍面上只一拍,把吳奇的劍彈了開去。
郭純的大槍繼而追擊而去,吳奇身法連閃,又被逼出了一丈開外。距離遠了,郭純又開始使出些靈巧的招數,慢慢盤玩,時而戲弄,時而殺機迸現。戰至此,他已經把吳奇的底細摸得差不多了。吳奇的修為和力量,不如剛才對戰的王魁,武技則兩人半斤八兩,王魁的槍法扎實,吳奇的劍術出奇,很難說誰更強。當然,吳奇能越一小階使符,就比王魁要強一些了。
再一次,吳奇跟在靈符之后,殺進了郭純大槍防守的內圈。吳奇心知機會難得,把身法、步法用到極致,圍著郭純,不停地打轉,避免自己被郭純的大槍逼開,同時,手中的靈劍在郭純身側不住地斜刺。郭純兩手不停,轉動槍桿,一一彈開刺來的靈劍。這個局勢,是吳奇占優,他手腕只須輕輕一動就可變招。郭純使出適合貼近搏殺的“滑桿近搏槍”,手在槍桿上滑來滑去,不時亮出槍尖,對吳奇進行短距刺擊。吳奇則一次又一次地把劍貼近槍桿,想削郭純的手指。兩人斗法,只在咫尺之間,一個不慎,就會翻盤,緊張刺激之極。
吳奇空著右手,不用劍指,握拳揮擊。郭純不甘示弱,兩手要持槍,便以腿法回擊。在肖伯傳輸的神識中,郭純學到了“蛟尾腿”。這是肖伯所在宗派的大能,一個偶然的時機,見到蛟龍騰躍云中,余下蛟尾在后擺動,有所悟而創出。在修真界,蛟已處于其類的頂端,真正的龍都已進入了仙界。郭純以“蛟尾腿”融合軍中的近戰打法,勢沉力猛而變化莫測,貼近了一樣發力自如。吳奇的下盤不斷受到威脅,身法、步法為止一滯,局勢已被郭純扳回。郭純得勢后一個側踢,吳奇躲閃間,郭純的大槍收回后當胸一挑,吳奇被迫閃身退后。
郭純發現,隨著實戰經驗的不斷增加,以及神識修煉上的不斷進步,自己的刀法、槍法、拳腳等,臨戰的應變也逐漸化為本能。這與劍客、刀客的孜孜追求,在某種意義上,可謂殊途而同歸了。
另一邊,吳奇久久未能建功,心里有些焦躁。他明白周玉寧勸他上臺的用意,是想讓他通過影響力較大的擂臺戰,積累一些名聲,將來提親時好有些底氣。自己目前還是一名制符工坊的學徒,立業遙遙無期,建功的話,南方太平,若去北疆投軍,抗擊胡人,又要遠離周玉寧,實在叫人割舍不下。擂臺上,對面的少年比自己要小兩歲,與自己對戰許久,絲毫不落下風。一名少年都勝不了,自己的戰力算高嗎?就連修為都占不了便宜,自己資質真的好?自己,配得上周玉寧嗎?
激烈的對戰之中,哪容如此分心?郭純一輪搶攻,把吳奇逼得招架不及,只得在大擂臺上四處閃避。郭純看得出,對方的劍術原本極純粹的,現在有點雜亂。對方這是求勝心切,心亂了?
郭純看得沒錯,吳奇越落下風,越是心亂如麻,委實是他太想取勝來證明自己了。吳奇見勢已不利,把心一橫,打算以靈符開路,使出自己的絕招“天現白虹”。這招比“白虹貫日”,更快、更突然、更狠絕,是玉石俱焚的一招,不成功,便成仁。
郭純卻已看出了他使符的弱點。吳奇的修為超出樓夜雨,在使符上卻頗有不如,他的飛符并沒有太多的花招,只是角度刁鉆,一味追求速度快。這大約就是對方性格上的執拗所致。對郭純來說,飛符的角度和速度更是強項,對付起來比較容易。
吳奇一塊玉靈符飛來,郭純看了個準,身子往前一撲,大槍夠著飛旋的靈符,槍尖點、住,再往回一領,靈符頓時反了個方向,虛影泛出,攻向吳奇。
一柄長(、)槍,徑刺吳奇。吳奇飛出靈符后,身子緊跟著上前,正打算使出絕招“天現白虹”,不防受到了自己靈符的攻擊。郭純這一回撥,時機掌握得非常巧妙,靈符激發時,已離吳奇不遠,毫無防備的吳奇閃避不及,只能把絕招半途而廢,揮劍格擋。
從八品中靈符,吳奇自己激發的,發揮出近40鼎的力量。吳奇本身力量近25鼎,他的靈劍,又不能像郭純那樣借槍桿的彈性,這一下實打實的對碰,比抗郭純的大槍更為吃力。吳奇只覺一股大力沖擊而來,手中的劍差點脫手,身子急劇地搖晃著。
郭純緊隨靈符而上,動作異常敏捷,吳奇的劍還未回防,他大槍的槍尖已擱在吳奇的胸前。吳奇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