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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邊附近的林子里,他們找了一些較粗、質(zhì)地又較輕的樹,郭純拔出雁翎刀,揮刀砍了一會,地上倒著八根去了枝葉的樹干,另有五塊削成槳形的木板。五人一起把樹干扛回沙灘上,用鐘城帶的繩子,把樹干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綁了幾道,成了一個木排。再一起把木排抬進(jìn)水里,推出淺灘,五名少年坐了上去,用木板做槳,向海中劃去,目標(biāo)——小島。
本以為都有修為在身,力氣足夠了,劃木排到小島還不是小事一樁?可下了海,才知道不是那回事,他們把事情想簡單了。離開岸邊不遠(yuǎn),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打來,要把木排往岸上推。眾人一起發(fā)力劃槳,仍止不了后退的勢頭。沒奈何,都下了水,一邊游,一邊把木排向前推。總算能前進(jìn)了,可速度太慢,何時才能到達(dá)小島?
李飛熊家族有生意在海上,平時對航海頗有興趣,有些研究。他便爬上木排,站立其上,看風(fēng)向和潮涌的方向,指點(diǎn)說,不能直線向小島游,要繞個圈子,先往外前行,再折向小島。李飛熊重新下水,少年們按他說的方向游,頂過了幾波海浪的沖擊,感覺木排前行的阻力沒那么大了,速度也快了起來。李飛熊偶爾上木排觀察,幾人推著木排遠(yuǎn)離了出發(fā)的海邊,繞著一個大弧線,往小島而去。
再過了一段時間,大家都適應(yīng)了,木排也比較順?biāo)?,他們便輪流著,讓一人離開木排,在附近游泳、潛水,其余的繼續(xù)推木排。
輪到郭純,他一個猛子扎進(jìn)水下。這里水深不到三丈,海底比較渾濁,他鉆了下去,見沒什么可看。想捉魚,一則看不清,二則自己游動時帶起的水流沖激,遠(yuǎn)遠(yuǎn)就把魚嚇跑了。他又浮了上來,在海面游動。海水在身下波動著,旁邊的海浪在跌宕起伏,有節(jié)律地一起一落,濺起喧囂的浪花。
朵朵浪花,在陽光下爍爍生輝,那飛沫迸濺起來,以藍(lán)天為背景,像不斷地在一大塊布上潑著水,可這布怎么也不濕。郭純學(xué)魚兒那般彈跳躍起,身子離不開水面。他看向遠(yuǎn)處,只見陽光下的海面,浪花涌雪,在奔逐翻騰。
他身子落下,繼而猛游一氣。一邊游,一邊體會著海水的浮力、阻力,還有水下那無處不在的潛流,在暗自涌動著,好像有些規(guī)律,卻難以捉摸。他思考著,如何把這些利用起來,使自己的泳術(shù)更精進(jìn)一點(diǎn)。說起他的泳術(shù),還是五兄弟一起在小河里學(xué)的,沒人教,在水里先從最基礎(chǔ)的“狗爬式”學(xué)起,學(xué)會了游泳,再觀摩一些大人的泳姿,學(xué)了一些粗淺的。
游了好久,要輪換了。郭純再次躍出水面,這次要好點(diǎn),腰以下露出了水面。他看了一眼附近的海面,那浪花的遠(yuǎn)近、顏色的深淺,一切好像變得立體了起來。落下時,他再看一眼天空,那云的濃淡、光色的多彩,不斷在變幻著。果然,身在其中,才知其中的精彩。
五名少年輪流玩了多次,離小島越來越近了。突然,水下的段樂鉆了出水面,指著前面說:“水母,好多水母!”
他們不再劃動,停住了木排。郭純扎進(jìn)水里一看,前面海中懸浮著一大片水母,就是他曾在珍禽異獸館看過的,像一朵朵小紅傘狀,把前面的海水映得一片暗紅。這種水母就叫紅傘絲水母,它的旁邊漂著看不見的細(xì)絲,觸之中毒。雖只是2級海妖,海里并不罕見,可這么大的一片,就極為罕見了。紅傘絲水母不會主動攻擊,只順?biāo)?,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水母,把木排前進(jìn)的線路給擋住了。郭純不愁反喜,鉆出水面,對幾人說:“我來搞定,等我一會?!?
旁邊的四名少年都見過他吸收“七彩魔幻蘑”的毒,便留在木排邊等待。
水下,郭純一頭沖進(jìn)了水母群里。毒,對他來說就是靈氣的來源,這么多的水母,加起來,毒屬性靈氣該有多少呀!他輕輕游動著,全身都被紅傘絲水母包裹在內(nèi)。舉目望去,四周都是紅色。身體的周圍,布滿了紅傘絲水母,皮膚上好像被撓著癢,毒素順著無數(shù)的細(xì)絲傳了過來。
郭純把《萬化功》全力開動,大小周天一起運(yùn)轉(zhuǎn),吸收的速度快得令人難以想象。他身邊的水母,毒屬性被吸光后,一朵朵像被吸干了水分,紅色褪去,變成無色的一小撮,漂在水里,漸漸沉去。
水母群隨水流移動的速度很慢,郭純也不著急,吸收一會,就鉆出水面換氣。他沿著水母群的邊緣,圍繞著,慢慢向中間逼去。他一邊吸收著,一邊睜大了眼觀察。他琢磨著,這么一大片的紅傘絲水母群,要刻靈符的話,該怎么表現(xiàn)?這么一大片,常人要是陷入其中,恐怕連跑都不用跑了,刻成靈符,那威力該有多大?
水母再多,在郭純恐怖的吸收速度下,也漸漸被耗盡。郭純的身邊,小紅傘狀的水母已變得稀稀落落的。他四處游著,專找小紅傘,直到再也難以發(fā)現(xiàn),才滿意地回到木排。
五名少年一直推著木排,游到了小島,找地方把木排放好,就上島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