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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陶陶一臉幽怨,不屑道:“您還傻白甜?我看你白甜不占,傻倒是真的。”
“你這可是自作孽呀樂陶陶。”說著,夏壹心將手機屏豎在了樂陶陶面前,樂陶陶臉色一變,立馬換上一副奴顏媚骨。
“夏姑娘您何處此言啊?您寫的東西那都是極品杰克蘇,愛死一眾小女生。當然以您這大白胳膊大白腿甜出糖尿病的含糖量突破天際的高智商當然是又白又甜還不傻。嘿,你說氣銀不氣銀。”
朝樂陶陶假啐了一口,夏壹心是不指望在這個狗東西身上淘出些有建設性的意見了。
“我決定了,跟蘇謹恩斷義絕,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夏壹心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認真。
樂陶陶卻沒有聽出來她的情緒,猛地吸了一口果汁,道:“這么多天你就決定了個這啊?您這反射弧要是再長點兒人家那頭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嘿~呸。”
“哎呦我去,夏壹心你這個惡心鬼。”
這回,夏壹心卯足了勁真切實在地朝樂陶陶的果汁杯里啐了一口。
見夏壹心真的有些怒色,樂陶陶這才正兒八經的思考了一下她的問題。道:“我覺著吧,你之前寫的東西主要是為了襯托蘇懷謹的男主形象,任何事任何人被抬的太高夸的太美就缺乏真實感了,還有就是,你寫的東西有點兒千篇一律,極品男一號,傻白甜女一號,然后幸福快樂的在一起了。這是什么?這是我三歲時候讀的童話故事,現在我多大,奔三十了大姐,你不是還讓我去讀童話故事吧?”
夏壹心其實是知道自己問題所在的。只是不敢輕易去打破陳規,怕自己維持了那么多年的美好突然被撕裂,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經發展到最壞了還有什么好怕呢?總不能比現在更壞了吧?
“有你這種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朋友我他媽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夏壹心深吸一口氣,覺得此刻頭腦清醒了些。
樂陶陶撇撇嘴,眼神得意洋洋。
“所以,我的新故事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說起你這個新故事,還真不錯,后面準備怎么寫?我覺著你只要脫離了蘇謹的魔咒還是個可造之材啊。”
“后面,還沒有想好呢,或許讓蘇懷謹去死,就此兩別開啟新的人生吧。”
望著不遠處的圓寸頭帥哥樂陶陶漫不經心的附和道:“浪子回頭啊?還算不晚,要我說根本就不該再寫蘇懷謹,蘇懷謹已經是別人的了,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哎,你看那邊那個帥哥是不是在看我?啊?是不是?”
夏壹心無奈翻個白眼,跟這種花癡談人生談理想簡直就是浪費生命,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是個身著黑色牛仔襯衫的圓寸頭帥哥,身高一八零以上。
忽然,那帥哥朝二人這邊轉過了頭,眼神與夏壹心碰了個正著,看清了他的正臉,像是假裝大人的呆萌小子,挺可愛。
“哇,真的是在看我,你看你看,真的是在看我。啊,他過來了過來了,老夏帥哥過來了。”
夏壹心心想我沒有瞎,看見他過來。就見那帥哥徑直朝二人走了過來。卻站定在了夏壹心的身邊,夏壹心仰著脖子望著他,不知道這小子要做什么。
那帥哥仔細打量了夏壹心一番,才道:“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記得嗎?”
聞得此言,夏壹心瞬間泄氣:“好像那是一個春天我剛發芽?你這是要對歌啊?”
“噗嗤”那帥哥暖暖一笑,可愛極了,不等人邀便兀自坐在夏壹心身邊,接著道:“你是不是在鐵路小學上的學?”
此刻二人對面的樂陶陶氣歪了鼻子,這人是眼瞎了嗎?對面坐著這么一個大美女竟然跑去跟一個女漢子搭訕。
“喂喂喂,你這個搭訕手法也太老套了吧?是你爺爺教你的嗎?”樂陶陶開啟懟天模式。
誰知那孩子竟然完全過濾來自樂陶陶的惡意,繼續對夏壹心展開攻擊。
“是不是鐵路小學的?你是夏壹心吧?”
夏壹心本以為是無聊搭訕,卻沒想到他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禁要仔細端詳一下這個鐵路小學的同窗了。
腦中搜尋一遍,實在想不起來,老天爺啊,小學,我連大學同學的名字都叫不出幾個了。何況,如果有這么帥的男同學我不應該忘記啊,難道也整容了?
“你誰啊?真認識我?”
那孩子臉上浮出個春風一般的笑容,點頭道:“你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一點兒都沒變。”
夏壹心干笑幾聲,心想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小學時候我只有幾十斤,現在可是一百幾十斤。
“不過,你叫什么來著?我完全沒有印象啊。”
“你跟我弟一班,我弟叫陳濯,我大你們兩屆,我叫陳墨。”
“啥?跟你弟一班你竟然念念不忘?”樂陶陶嘻嘻一笑,對夏壹心眨眼道:“老夏,恭喜你啊,第二春來啦。”
夏壹心瞪著眼朝樂陶陶說了句:“滾。”
陳濯?陳濯?陳濯?哦,是那個坐在自己身后的鼻涕蟲,那時候膽子小小的經常被別人欺負,還是夏壹心替他抱打不平。只是他在四年級時候就轉學了,之后再也沒有聽到過關于他的消息。沒想到二十幾年過去了,竟然連他的哥哥對自己還有印象。
世界真是太奇妙了。剛用濯、墨二字用作新小說里的人名,沒想到出處竟然在這兒,看來冥冥中一切皆有天意啊。
“哦,陳濯我還記得。”
“記得吧,我弟經常提起你,他轉學時候跟你要的照片現在還放在他的錢包了。他經常說你小時候幫他揍那些欺負他的同學,還分糖給他吃。”
樂陶陶不經拍手道:“啊呀呀,夏姑娘,我單知道你從初中時候就一直打劫我的零食零花錢,沒想到您小學時候還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五道杠呢。”不等夏壹心說話,樂陶陶趕忙對陳墨說道:“既然你弟弟對我們夏姑娘這么念念不忘,不如讓他來追我們夏姑娘,這夏姑娘現在正好孤家寡人,正合適追到手娶回家慢慢回味。”
夏壹心桌下一腳踹到了樂陶陶腿上,樂陶陶吃痛一陣呲牙咧嘴。
“你還單身啊?”陳墨的重心根本不在樂陶陶。
問女士這樣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兒不太禮貌啊?夏壹心報以陰狠一笑。
“不是罪吧?”
陳墨赧然一笑,道:“當然不是。不過,陳墨還在加拿大,看來,你單身對我比較有利啊。”
“哇哇哇,夏姑娘,真讓我說著了吧。”樂陶陶在一旁幸災樂禍道。
與陳墨閑敘中得知赫連濯轉學不久就去了加拿大,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只是還在不時提起當年的夏壹心。陳墨將手機里陳濯的照片拿給夏壹心看,哪里還有小時候鼻涕蟲的可憐樣子,如今已是個酷勁十足的魅力型男了。多粉刺,小學時候的夏壹心是人人喜歡的小甜姐,而現在變成了一個流氣十足的女屌絲。
互留了微信電話,告別了陳墨。回家的路上夏壹心這也太莫名其妙了,跟著蘇謹的十年中沒有遭遇過一次搭訕,竟然在被分手后的幾天里被帥哥表白。樂陶陶說那是因為十年里你的眼里除了蘇謹再沒有別人,從今往后,你也該有全新的生活了。
或許自己寫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成功出版的原因就是太執著于對蘇懷謹的完美塑造了。
就此放下吧,放下心中的執念。放下蘇懷謹,認真的讓別人做一次主角了,你的世界不應該只有蘇謹。
濃茶喝了一杯又一杯。都已經深夜了,粉絲的留言不斷頂上來,無需多看,都是赫赫連天要求蘇懷謹早日去死,赫連濯和夏初心相愛相殺的愿望。
再三思量,重新打開電腦,繼續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