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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黑影迎風(fēng)而立,他們的臉上貼著都是一整張黑色面具,而在寬大斗篷的掩飾下,五個人看起來并沒什么兩樣。中間一人忽然輕笑出了聲,嫣然如風(fēng)鈴,隨著晨風(fēng)很快輕散了開來。
“在這里,俯瞰天府,角度剛剛好。”說著,她用手指打了一個框架,透過框架,那方就是框里之景。“都走了嗎?”
話剛落定,一個人影正好出現(xiàn)在了他們五人的身后,他三分低頭,敬畏回道:“回小姐,四個門的人都被引走了。”
露出的一雙清眸似乎彎了彎,手上的框架頓時換了個方向,若是從里面細(xì)看,那遠(yuǎn)方,分明有幾處追逐黑影,乘著的便是那追風(fēng)之勢,似乎已經(jīng)糾纏上了。她笑之,“今天的天府一定很熱鬧,府里府外。我們也該走了。”
當(dāng)最后一個音符暴在空氣中的時候,她當(dāng)先從城樓上跳了下去,其余五人緊隨而下,輕盈的身影,猶若滑翔在晨風(fēng)之中。守門的人看的真真切切,可是,卻沒有一個有膽敢走上前來質(zhì)問一句。
離了城樓,六人直奔蘇醒中的鬧市街區(qū),只要一進(jìn)去,她能做到的便是石沉大海,消失滅跡。
可是——
就在那咫尺之遙,那襲錦袍白裳實在是太過刺眼。
六人不得不停下疾馳的身形。
終于趕上了嗎?
云龍袖下,東方弦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清冷目從六人的身上一一掠過,當(dāng)即,他便是更加確定,因為,是六人而非五人,而剛才的一瞬間,其中五人都朝著中間的那人看了過去,等待指示嗎?
是你嗎?
“是你嗎?”強(qiáng)定的自若,卻還是抵不過這已經(jīng)等待了兩年的心情。
倒映在雙眸中的人沒有說話,可是,東方弦已經(jīng)認(rèn)定了,他緊了緊面色,認(rèn)真又道:“回答我!風(fēng)言雪!”
風(fēng)在吹,散漫的很,掀起眾人的袍子,一黑,一白,而天邊,紅的已近火。
時間爭分秒。
旁人頓時有人說道:“小姐,不能耽擱了,要不要……?”要不要殺了。很清晰的下句,對他們這些人而言,殺誰都一樣。
“真是麻煩。”
忽而,中間的人懶懶地吐了這么一句,很輕,旁人根本聽不清楚。風(fēng)一吹,頃刻亂的肢解。東方弦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分明,他剛才清楚地聽到她說話了,可是最后,卻是又什么也沒聽到。她,到底說了什么!
正待他想著這些的時候,對面,一道利劍慢慢滑出了劍鞘,擦起冰冷的火花,散落了一地。
她根本就是隨意。
隨手地抽出右邊人身上的劍,慢慢朝著他舉了起來。
“你要殺我?”心,隱隱作痛。在江南的時候,他們不是這個樣子的!下一秒,回應(yīng)他的是,刺破風(fēng)聲的劍刃,直刺他的胸口而來。他記得,這個位置。
是他當(dāng)年一時失手傷了她的位置。
果然是你!
冰冷的劍瞬息即到,東方弦還是沒有動,眸子里映的是越來越近的持劍人,他想看那張面具下的臉,那張他尋了兩年,日思夜想的臉。他就那樣站著,朝著迎面而來的人伸出了手,他想摘下那張面具。
然而,手還未觸到,那劍卻先其銳利地刺進(jìn)了他的胸口。
“你還真是毫不猶豫。”
他失笑,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明明就差一點。
她持劍絕麗,衣袍翻飛,鳳眸微瞇,剛才那一劍,她根本就傷不了他才是,只要他動手,她是不會占到絲毫便宜的,這個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現(xiàn)在,可解氣了?”
冰雪中的泉流,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還是摸不到她的臉,胸口上的劍橫在了他們之間,既然如何,東方弦突然笑了,眼睛清冷地劃過從未有過的透徹……
那就讓這道障礙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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