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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晝夜交疊,嚴(yán)正以待的各大城門終于出現(xiàn)了異樣。
御林軍毫無征兆地紛紛撤走,城門的守衛(wèi)很快出現(xiàn)了一個大缺口,人數(shù)竟然陡然間減少到了兩人,這與形同虛設(shè)還有什么區(qū)別。
同一時刻,東方暮與東方弦都敏銳地覺察到了什么。
那個人終于要出來了!
進(jìn)出皇宮有四門可入,可是,二人卻都選擇了朱雀門,并不是說,其他三門任由之。以防萬一,二人自然也在那三門設(shè)了不少暗樁,或許,比起這里的朱雀門,那些地方更為嚴(yán)密。
嚴(yán)密的結(jié)果自然是想里面那個人從這道朱雀門出來。
再者,出了朱雀門,便是整個天府最為熱鬧的街市,想要隱藏在里面不被人發(fā)現(xiàn)實在是太容易了,這為原因其二;其三,他們可不會認(rèn)為那人會本分地從城門下乖乖地走出來,朱雀門這邊的地形因為比之其他三門要高的很多,所以,相較之下,這里的城樓要低得許多,而從城樓上走,倒是不失為一條最有效且出其不意的方法。
夜霧漸漸被撥開,淺灰色的層層紗網(wǎng)似籠住了快要破殼新出的灼日,不過,卻是分明已經(jīng)讓人感受到了白日的濃濃氣息。
今天,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好天氣才對。
東方弦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朱雀城墻,冰冷的俊臉揚著從未有過的認(rèn)真,東方暮看的清楚,也看的上心,東方弦他是真的失了心了,可是,他可有曾想過,里面的那個人可從來就沒有心動過!
在江南,她可只當(dāng)他們是好兄弟而已!
而且,當(dāng)年那一箭,既然射出去了,豈又收的回來!更何況,洛秋已經(jīng)死了,要想那人釋懷,就不會一消失就是兩年,其中的棧道陳倉,他應(yīng)該比誰都明白!
他,陷的太深了!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dāng)初!
“三哥,你看夠了嗎?還是,我這張臉上突然長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嗎?”東方弦目光不移,依然緊盯著城墻,眉宇微微皺著,攏起幾道凸線,卻是完全不損于他冷中冰凌般的絕美。
東方暮微愣,剛才,是他想的失神了嗎?他緩了緩神情,轉(zhuǎn)過了視線,城樓那方,依然連半個人影的痕跡都沒有。
“我們會不會猜錯了?兵行險招,出人意料,這個道理,她比我這個經(jīng)常用兵法的人更為清楚。”東方暮巧妙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而東方弦也并不糾纏,頓時又緊了緊眉宇,“不會的,她一定會從朱雀門出來!”
他的語氣分外的肯定,這讓東方暮不覺有些好奇,不禁又朝著他看了一眼,“為何如此肯定?”
“直覺。”
這下子,東方暮斷然怔了一怔,直覺,何時起,他也開始相信直覺了。
“或許,她早已從其他三門走了也說不定,兩年了,追到現(xiàn)在,你還不了解她的脾氣嗎?她若是不想……”話還未說完,東方暮卻突然戛然而止,目光處,幾道黑影飛快地掠過了城樓,只見他們不過足尖觸地,便是身輕如燕,直掠而去。
“是她。”似陳述,而又疑問,或許連東方暮自己也搞不清楚。
俱是黑斗篷,黑面具,讓人根本看不出這些人到底誰是誰,更不用想知道,那個人到底在哪兒,是不是在里面?
忽而,一黑衣人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只不過淡淡一掃,隨即,又將視線轉(zhuǎn)了回去,而就在那一刻,東方暮與東方弦一起動了。箭離弦之勢,直朝這一行五人而去。
剎那,五人離去的速度更加快了,而身后,數(shù)道人影亦是緊緊跟隨,看其陣勢,根本就沒有松開分毫的跡象。
守城門的人不禁看的呆了,這等陣勢,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邊,映紅開始漸漸探出了頭,天亮了,街市已在慢慢蘇醒,若等完全打開熱鬧,待等這五人一進(jìn)入,那么,結(jié)果可想而知。東方暮忽然手勢一揮,剎那,幾道人影從左右飛身包抄而去。
但是,東方弦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站在一方屋頂,看著東方暮的身影隨著那五人消失而消失,凝神不語。墨古在后,幾分緊張,又幾分訝異,“爺,怎么了?不追了嗎?”
晨風(fēng)掀起了他的衣袂,帶起翩翩紛飛的感覺,東方弦眉宇瞬間夾緊,下一秒,突然轉(zhuǎn)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喝道:“回去!”
回去?
“爺?”墨古不懂,明明人就在前面,他們此時折回去干嗎,難道……墨古也不笨,一點,當(dāng)即明了,頓時換來的便是臉色一變,也是,這么輕易地走出來,那么,也就不是那位主的做事風(fēng)格了。爺他們想的到,那位主自然也想的到。
可是,爺就這么肯定嗎?
前面的背影挺拔而毅然決然,一下子便將墨古等人遠(yuǎn)遠(yuǎn)地拋在了后面,墨古心驚,咬了咬牙,頓時用上了全力,可是,卻還是毫不留情地被甩在了后面。他自然知道自己與自家主子的差距,可是,拉開這等距離,前面的那個人到底是有多心急。
“都快跟上!”墨古喝聲。
“是!”
此時,朱雀城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