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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睡,凌玥回宮之后,遣走碧落,半躺在榻上,嘴角勾起眼瞼半遮,那樣子,就像是在回味著什么美好事情一般,深深沉淪其中,那嘴角越來越高,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竟然輕笑出聲,安靜的房間充斥著種笑意,可是那笑里面卻什么情緒都沒有,無喜無悲無怒無哀。
幾日前,碧寒出現在眼前,端齊珩似乎已經相信了碧凡是元若兮,和她料想的沒錯,端齊珩總是有意無意的試探,而碧凡照著吩咐,極力掩蓋著元若兮的特性,卻更讓人相信,而在昨天故意拖住端齊珩,在端齊瑥出現的時候正是全芡挽離開的空蕩,又派人攔下接全芡挽的人,只留下一句在宮中留宿,傳回珩王府,一直都按照計劃進行,沒有絲毫差錯。
不是應該開心才對嗎?為什么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一定是因為他們還沒嘗到痛哭才會這樣,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躲在一個角落里舔舐傷口,而他們卻過的幸福美好,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讓她一個人獨自痛苦呢。
“皇上你不能進去……皇上……噗……”碧落的聲音嘎然而止,腳步聲越來越近,不一會兒,門已經打開,也不能算打開,根本就是用力震碎,可見來人怒意有多深。
凌玥冷眼看著來人,一點也沒有受到來人的影響,似乎早就意料到一般,碧落一手放在胸口,嘴角流著血,正欲出手,厲聲到,“碧落,你退下?!北搪涞膫?,應該是剛才阻攔端齊瑥時,受的吧。
碧落看了一眼房內,不甘的收手,卻只是守在門外,強撐著沒有離開,她不能讓主子受一點傷,就算拼自己的性命也不可以。
明白碧落在擔憂什么,任由她站著,只是看著來人,雙目似火,直視著自己,往日那溫雅早已不在,猙獰的就像是地獄惡鬼,哼,凌玥心里冷哼一聲,消受完美人恩之后無法面對嗎?
“凌玥,都是你做的對不對!”端齊瑥看著這個悠閑的人,恨不得立馬就掐死她,今早一睜開眼,竟然看到是,是全芡挽!昨晚,昨晚……想到這,那怒意又增加了幾分。
“你要怎么認為就怎么認為吧,你都已經認定了是我做的,還需要我開口嗎?”凌玥無關痛癢的說道,那樣子就像是完全不知道現在究竟什么情況。
她承認了,她承認所有的都是她做的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分不清是因為她做的那些事情而惱怒,還是因為她承認的這么無謂才惱怒,端齊瑥運起一掌,就向著凌玥半躺的地方劈去,碧落見此,立即飛身而去,卻比不上端齊瑥的速度。
掌風襲來,眼見掌就要落到凌玥身上,碧落心急萬分,卻根本沒有辦法,不說她身受內傷,端齊瑥的速度實在太快,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榻上慵懶著的人,身形一閃,早已離開了這榻上,而端齊瑥沒有想凌玥會避開,掌劈上榻上,就像是那門,震的粉碎。
這要是打在主子身上,后果不堪設想,可是主子竟然會武功?
“碧落你出去吧?!绷璜h帶著不可忤逆的語氣說到,碧落望了一眼,便扶著身子出去了。
“你會武功。”端齊瑥肯定的說到,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這種無力感,好像在遇見這個女人之后,就常常涌現出來。
沒有辯解什么,武功?她不會,會的只是早已遺忘的防身之術而已,眼神一變,凜冽的直視著端齊瑥,“端齊瑥,忍你一次兩次,不要以為我能忍你第三次!”說完,突然一個亮光閃過,直逼端齊瑥。
步步緊逼,快,準,狠,每一招,都讓端齊瑥吃力的避開,這個女人的招數從來沒見過,說不上精進,卻招招都是殺機,他終究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心里卻有一絲慶幸他的小看,眼角掃過那七零八落的榻。
凌玥手拿匕首,手上從沒停下,就在端齊瑥一個破綻的時候,刺進了肩膀處,很快就將匕首撤回,鮮血四溢,“你讓我付的利息,我也已經付了,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怎么遷怒在別人身上,這就是你一國之君的作為嗎?做了不敢面對,呵呵……”
聽著凌玥的冷笑,端齊瑥狠狠瞪著她,而肩膀的傷口,提醒著他,這個女人傷了他!他竟然輸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可惡!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我做的自然會面對,不用你來提醒我!”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砰然倒塌,杯子也摔個粉碎,滿屋狼狽不堪。
“不送?!绷璜h臉上帶著濃濃的譏笑,轉過頭,忽視那怒氣十足的人。
端齊瑥知道這樣下去,也不能怎樣,頭也不回的離開,肩頭隱隱傳來的痛,又想起早上梨花帶雨的人,頓時煩惱異常,要不是這個女人,哪來那么的事!所有的一切都被這個女人打亂。
等端齊瑥回到自己寢宮時候,立即叫出隱衛,“凌玥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隱衛隨即將手中的資料呈上,看著主上肩頭的傷,不禁疑惑,還有能在宮中傷著主上的人?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可是臉色依舊擺在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低著頭,等候召遣。
一張一張將手中紙上的內容看完,凌玥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資料是從兩年前才開始的,短短時間,就已經掌握這端國半壁經濟來源,而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沒有,除非從她嘴里得知其他,恐怕沒有再能知道她究竟是誰。
紙在端齊瑥手中,慢慢變形,直至變成粉末,一只手疲憊的扶著額頭,一只手晃了晃,示意影衛退下,凌玥,凌玥,凌玥,這個名字不斷盤旋在腦中,消散不去,她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而她跟著自己來這皇宮究竟是為什么?她就像是一個謎,讓人不能無視她,想要解開這個謎,可是這個謎好像越來越深,而他好像早已陷進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