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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我給你講,現在我實在是脫不開身,今天下午,我要見一個美國的客戶,沒時間,你就和你媽媽一塊兒去,代表我向他們表示歉意。”父親居然打來了電話,這是他始料未及的。自從十歲的時候得知父親有外遇,他和父親的關系一直都不好,這些年來就一直沒叫過他一聲“老爸”。他父親也看不上他,開始的時候一直想讓他報工商管理專業,可他偏偏不肯,非要報鋼琴專業。在徐浩很小的時候,家里就請了鋼琴老師和吉他老師,他的那兩門樂器一直彈得很好,而且還多次獲得全國的大獎,他現在還要報鋼琴專業,那不是為了氣他嗎?之后父子倆的關系變得越來越白熱化,最后到了誰都不愿意搭理對方的程度。現在徐占濤給兒子打電話還是第一次,所以徐浩有點驚訝。
見兒子不說話,徐占濤有點生氣撂下狠話說道:“難道還要我來求你?這個客人真的很重要。”兒子還是不說話,今天打電話真是一個錯誤,他正想掛掉電話,對方卻沒有一絲溫度的問道:“在哪?”
“七里香。”
等徐浩開著車到達七里香酒樓的時候,等在門口的服務員立即把他帶進了貴賓室。那是一個豪華的地方,簡直是金碧輝煌,到處都是奢華的擺設,房子里流動著一種奢靡的氣息。在房子中間的大長桌邊,母親正坐在那兒陪客人聊天。那只一個很有氣質的高個女人,舉手投足間都顯露著一種利索能干,雖然已經上了歲數,雖然臉上抹了厚厚的粉,但是還是能清晰的看出一些皺紋,她的眼睛炯炯有神,說不出的機智干練。見兒子來了,她慌忙站了起來,走過來拉住兒子,略帶責備地說道:“怎么那么晚來?快來見過你的王伯伯和王伯母。”
看著桌邊已經站起來的三個人,他一下意識到上當了,這不是相親是什么,再看那個女孩已經臉紅到了脖子根。他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然后轉身離開了。白敏想攔也攔不住,她這個兒子越來越不給她面子了。
晚上,徐浩真在家里看碟子,就聽到咚咚的敲門聲,那聲音很用力,一聽就是來者不善,他已經料到是誰了,慵懶地起身開門。白敏看也不看他一眼,沖進房子,把公文包一扔,坐在沙發上,將手臂一包,粗粗地喘著氣。徐浩將電視關上,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冷冷盯著她的母親,他今天也一肚子的氣。
白敏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王翰林是一個實力很雄厚的商人,你卻把他給得罪了,以后你爸爸還怎么給他談生意!”
“又是爸爸,你為什么到現在還在為他著想,他做出那么不要臉的事情,你還……”徐浩聽她提到徐占濤就生氣。
白敏打斷他生氣地說道:“浩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天向我提起這件事情,是嫌我現在過得太幸福了,還是嫌我不傷心?”
“都這樣了,你還替他著想,不覺得很多此一舉嗎?”徐浩不為所動,反問道。
“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白敏冷冷地說道。
徐浩眉頭皺的越來越深,冷聲道:“不用我管,哼,說得輕巧,那你為何還要逼著我去相親,你不是把我當成你們生意與前途的工具嗎?”
白敏悲傷地叫了一聲,怒道:“工具?你不覺得這話很傷人嗎,我是你媽,我能把你的一輩子的幸福當賭注嗎?!”
“難道不是嗎,這種政治上和商業上的聯姻不是工具是什么?”徐浩一腔悶氣無法排解。
白敏蒼白著臉,自顧自地點了一下頭,苦笑道:“我算看明白了,說來說去,你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浩浩,已經八年了,你不覺得為那樣的女人很不值得嗎?”
徐浩猛地站了起來,怒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總之我是不會再去相親了,我只跟我喜歡的人結婚。”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一提到那個女人,他還是會怒不可遏。
白敏似乎也覺察出自己說話有點口無遮攔,也有點重了,沉默了一會兒,緩聲說道:“浩浩,你已經快三十歲的人了,不能再……”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以后你再也不要用這樣的伎倆來騙我去相親了。”徐浩還沒有從那股怒氣中解脫出來,手握成了一個拳頭,還在瑟瑟發抖。
白敏疼惜地看了兒子一眼,越發覺兒子很可憐,苦苦抱著那份已經逝去的愛情不能自拔,她站起身來說道:“我走了,就當我什么也沒說,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等母親走出門外,徐浩怒氣沖沖地沖到自己的臥室,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想要重重的摔在地上,手高高地舉過頭頂,但是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那份感情,他還是無法把它從自己的心中剔除。他打開冰箱,拿起一瓶威士忌,打開蓋子,仰頭就往嘴里灌,喉結一上一下。
早上,林芝去班里上課的時候,同學們都用怪怪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心里直發毛。她來到安一洛的旁邊坐了下來,安一洛變得也沒有那么熱情了,眼神中有某種硬硬的東西,林芝感覺那硬東西好像一把刀子正猛烈地割著她的心,割著她們純潔的友誼。
林芝問道:“一洛,班里的同學都怎么了?”
安一洛冷冷地反問道:“你不知道?”
安一洛還沒有這么冷酷地對待她,林芝痛苦地叫了一聲:“一洛。”
安一洛有點怒不可遏,問道:“你昨天為什么不說真話?”
林芝一愣,她昨天是怕同學們誤會,就說自己到T大找同學去了,晚上就住在同學那兒,不回去了。可是今天安一洛怎么會這樣問她,難道她已經知道了,可是誰又告訴她了呢?林芝慌忙說道:“一洛,你聽我說,我昨天……”
安一洛一聽到“昨天”這個詞語就感覺到厭煩,打斷道:“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不用再解釋了。不要再說話了,我還要聽課呢。”林芝看到安一洛緊皺的眉頭,心痛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