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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央穩穩降落在紅土地面上,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傳送也可以這么平穩。
她站在龜裂的紅色石地上,但知道自己不是獨自一人。韶央輕敲項鍊,猶豫地喚出那個「人」的名字。「閻天汐?」
「我在。」閻天汐這次的聲音清晰多了,就像貼著耳朵說話般。「不過我暫時還沒有足夠的力量現身。」
有了閻天汐在身邊后,韶央總算能稍微安下心。她告訴閻天汐自己與孫洛淼做的交易,也說出此層屬于白晞的情報。
「我建議先前往碎片處,路上再尋找相關證據。」閻天汐很快做出計畫。「儘管離完全恢復力量還有點距離,但化型應該不遠了。」
一束紅光一如往常朝前延伸,也是韶央的目的地。于是她一如往常邁開腳步,準備出發。由于孫洛淼并沒有為她準備鞋子,粗糙的瓦礫不斷搔刮著她的腳掌,帶來程度不一的刺痛。
「閻天汐,你能看清外頭的景色嗎?」韶央好奇問道。
「可以,就像是透過水晶球的玻璃一樣,不過我很遺憾無法幫你準備一雙鞋子。」閻天汐靜默了幾秒。「抱歉,還有謝謝。」
他為讓毫無記憶而被捲入殘酷懲罰的韶央道歉,也感謝韶央沒有半途放棄。
他們之間忽然陷入一種尷尬的靜默。
這整段路途走下來,韶央其實是有點生氣的。
她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奔波于刑獄,因此時常不曉得該帶著怎樣的信念。的確有許多人向她伸出援手,幫助她一路走到這里,可她總覺得她是隻笨拙的木偶,而那些人只是想看她掙扎的觀眾。
也許是因為項鍊貼合著肌膚,這樣的情緒也傳到閻天汐那里。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但這里是白晞的領地,恐怕隔墻有耳。」同一時間,閻天汐也醞釀著有哪些事情可以講。他知道現在的他們還算不上「重逢」,因此一點也不是上什么感人的時間。面對生氣的韶央,他竟覺得有一絲絲手足無措。
「那你就永遠都不要講。」韶央脫口而出。「我已經知道白晞是敵人了,這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韶央。」閻天汐輕嘆,他知道這是自己的錯。韶央一直都不是急躁的人,是他們瞞她太久了。韶央能一直耐著性子不問直到這里大概也是希望閻天汐能給他答案。「我知道了。」
閻天汐開始講起那段三人競爭神獸之主的過往。他盡量輕描淡寫,卻仍不得不提及厲江靖的陷害。他講述白晞是如何懷恨在心,并利用韶央完成對他的復仇。儘管韶央在聽故事的途中促起眉,仍舊沒打斷閻天汐。
聽完三位神獸之主的下場后,韶央終于明白為什么沉夜辰選擇幫助她,要是自己的同僚都被殘忍的虐殺,她八成也不會對白晞有多少好感。
除此之外,閻天汐對于他們之間的感情幾乎不提及,可韶央仍能感覺到其實閻天汐對她的感情早就滿溢,只是謹慎地克制那些感情。
「很抱歉將你捲入這些事中,畢竟這些懲罰本不該加諸在局外人身上。」在講完如此離奇的故事之后,閻天汐再度道了歉。
「但這些事情都過去二十年了,白晞也完成復仇了,為什么孫洛淼會說她還在進行新的計畫?」韶央思考著兩人是否又遺漏了什么。
閻天汐驚呼,但卻不是因為韶央在意的話題。「你只活了二十年?」
「呃……這有什么問題嗎?」韶央不知道對方為何要大驚小怪。
「我給你畫的生死簿可是長命百歲,大富大貴!」某個濫用特權的人士不可置信說道。
「太好了,以上都沒發生呢。」韶央吐槽。她不知道項鍊里是不是住了個諧星,還給她畫這么大的餅。
「有人來了。」閻天汐忽然改口。
「你不要轉移……」四周的裂縫忽然涌出許多奇形怪狀的煙霧,一邊發出粗啞的尖叫聲。
韶央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定在原地,第一個人已經抓上她的前襟。
儘管卿玥在她面前還算正常,韶央卻莫名肯定這種怪物與卿玥同為厲鬼。那些怪物早就不成人形,轉化為利爪的手指毫不留情抓向她的肌膚。人臉貼上她眼前,眼睛處早已只剩空洞的黑色。
無數厲鬼凄厲尖叫,僅有少數可以勉強辨認出詞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