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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邵衍出來,斗篷女對上他的視線后勉強笑了笑讓出路來,高遠卻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他的目光流連在廚房里,等邵衍走近了,也不知道是那兒來的勇氣,開口問了一句:“那個湯團還有不,也給我一碗唄?!?
邵衍錯愕地看著他,發覺到高遠在說完這句話后猛然漲紅的臉色,遲疑了一下,朝廚房里的阿佟道:“給他們倆煮一碗吧?!?
斗篷女等他走了,狠狠踩了高遠一腳,怒罵道:“沒見過還有張嘴要的,丫太厚顏無恥了,還要臉嗎?!”
高遠捂著腳滿臉痛苦地跳到墻根,臉還是紅的,顯然羞恥地不行,嘴里喃喃道:“你懂什么……我剛才餓得要命,鬼迷心竅的……”
兩人灰溜溜被請到餐廳,高遠打老遠看到坐在小餐桌邊上正在吃茶糕的嚴岱川時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在聽到這宅子的地址后心里為什么會有印象了。
嚴岱川看到他的時候也很意外:“高先生?”
高遠看看他又看看邵衍,好半天才轉過彎來,確實,之前查到的消息里說這兩家人長輩是那有那么點親戚關系的。
生意上有過來往的兩個人立刻寒暄起來,邵衍低頭吃糕團看都不看這邊。邵母和李玉珂眼睛盯著點心,見是嚴岱川的朋友后還是草草說了幾句話,但很快就沒耐心了,落座猛吃起來。粘糯的糯米混合著梨的甜和水果的甘香,兩口一個,熱化開的水果漿經過特殊工序之后味道一點不比鮮果差,反倒別具一番風味,讓人收不了口。
高遠聽嚴岱川問自己來歷,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邊說邊抬手撿了一枚青綠色的茶糕吃著,一邊吃一邊瞇起眼。
茶糕也是糯米做的,入手溫熱,質感比熱乎乎的糯米團要稍微硬一些。表面青綠的那層粉末高遠原本以為會是抹茶粉,但吃進嘴的時候,才發現這層粉并沒有茶味,而是微咸的,帶著一種近似炒過的芝麻粉的味道。粘糯的糯米帶著些微堿水味道,不厚,也不喧賓奪主,重頭戲全在里頭的餡料上!
肉餡兒!肉餡??!終于吃到肉餡了?。?
咀嚼到肉餡的一瞬間高遠覺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剛才邵父吃餅時的快|感,熱騰騰的肉汁也不知道是如何保證包在糯米里的時候不流出來的,總之現在全部從缺口淌進了嘴里。肉餡有大蔥濃郁的香,這是最合高遠口味的餡料了,肉餡不拌大蔥還能算什么肉餡?仔細吃,還能吃出里頭蝦的甜滑,配合著微咸的堿水糯米面,不要提多般配了。
他又想吃快些又舍不得吃太快,只恨手里的茶糕太小,把手上剩余的全部塞進嘴里后高遠又去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到茶糕的盤子好像比剛才離自己遠了一些。
不會吧,跟嚴岱川認識蠻久了,這位同齡人的穩重成熟一直都是他學習的扮演,看起來不像是那么護食的人啊。
高遠厚著臉皮又拿了一個,偷眼大量嚴岱川,見對方仍舊一臉鎮定地喝著茶,頓時覺得自己心理還是太陰暗了。
嚴岱川余光看著自己盤子里只剩下三個的茶糕,心中瞬間生出無數種將高遠從門/墻/樹上丟出去的方案,但因為有外人在場,他繃緊的面皮還是沒有表現出絲毫松懈。
又假正經。
邵衍嘲諷地看他,瞥了吃得開心的高遠一眼,自己也探手摸了一個茶糕吃著。
嚴岱川取了一顆,起身朝他道:“過來一下,有點事情跟你說。”
李玉珂瞬間警惕抬頭看他,瞥到高遠和斗篷女的時候又放松了下來。
邵衍被嚴岱川拉出來,間或腰一口茶糕點,拐進旁邊的房間時嚴岱川低頭叼走了他還捏著的半塊糕點,邊嚼邊問:“你跟高遠他們怎么認識的?”
“見過一面而已?!鄙垩芏⒅绖拥淖欤睦锪R了句裝模作樣。
嚴岱川盯著他幾乎掛在了臉上的嘲諷,雙眼微瞇:“按理說你倆也不應該認識。高家在宣傳口,跟他一塊來的那個女孩是王家姑娘,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身份都大同小異,高家要稍微出彩一些?!?
邵衍心不在焉聽著。
“王家老人要過壽的消息我也聽說了,b市最近來湊熱鬧賀壽的人不少,不過大多數連禮物都留不下,也難得會來求到你頭上。這幾家的老人別看退休,關系網連在一起,大半個b市都要被顛動?!眹泪反ㄔ掍h一轉,叮囑他道,“所以這群人你少來往,一個個都是人精,把你賣了你恐怕還幫著數錢?!?
邵衍一愣,眉頭立刻挑了起來:“把我賣了……我還幫著數錢……?”
“不是說你不好?!眹泪反ㄒ娝吡诵?,又怕他生氣,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跟這群人交際學問太大,尤其是那群老人,性格鬼的很,你被欺負了怎么辦。”
邵衍哼笑一聲:“我活到那么大,還沒被人白白欺負過?!笨v然從前在宮里最落魄的時候被人欺壓了幾回,得勢之后他也一個個報復回去了。想到嚴岱川話里的意思,邵衍垂眼思考了片刻,“這生意我要接?!?
“……”嚴岱川心說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不能老靠你。御門席最近得罪了那么多人,我自己也該留點底牌才行?!鄙垩艿?,“不過你這房子得借我用一用?!?
嚴岱川還想勸,看到他的臉色時只好住嘴,又問:“借房子干什么?”
“做生意?。 鄙垩芤荒槨斑@還用問”的表情,“你不會以為我正要上門替他們幫廚?我雖然窮,志氣還沒短到那份上?!?
更何況這一次首開先例,下一回、下下回,類似的邀約總不會少,到時候他怎么辦?
b市在邵父的話里說來,最不缺的就是權貴。今天答應了姓王的,后天姓李的姓吳的姓張的再開口,去還是不去?
各家身份不相上下,家家上門太跌價,漏了哪一家,就必然要結仇了,到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邵衍再不明白,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見嚴岱川仍舊一副很不贊同自己和這些人來往的臉色,邵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攬著他的脖子便親了上去。
嚴岱川先是一愣,等到反應過來,頓時反客為主抱住邵衍的腰開啃。邵衍好像很喜歡親吻,從那天擦槍走火之后,就經常會主動跟嚴岱川來索吻,這樣主動的邵衍對嚴岱川來說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就像這種暫時離席的時候,除了親吻他們又不能再干別的,所以在親吻之后憋著滿身的火默默冷靜這種時候嚴岱川已經做的很純熟了。
長~長的一個親吻結束后,邵衍舔舔嘴唇,用舌尖勾了下嚴岱川的下巴:“房子借給我?!?
嚴岱川摟著他的腰,低頭看著他粉色的舌尖探出來又縮回去,呼吸漸沉,連眼神都變深了,難耐地重新又壓了下去:“送你都行。”
兩人從小房間出來,都是滿臉的春|意。嚴岱川邊走邊摸了下自己還麻酥酥的嘴角,聲音帶笑:“我嘗到你那個雪梨糕團的味道了?!?
邵衍斜瞥他一眼,面不改色:“怎么樣?”
嚴岱川點頭:“很好?!?
回去的時候餐廳里已經吃上了,雪梨糕團的甜味滿屋子都是,白白嫩嫩的糕團看起來玉雪可愛,泡在瑩亮的燕窩湯里,光看賣相就是上品。
斗篷女吃地抬不起頭,一小口一小口仔細地品著燕窩湯的味道,高遠雖然愛吃肉,但對甜點也不排斥,同樣每一口都吃地很認真。大約是因為美食的關系,看到回來的邵衍時斗篷女方才的尷尬已經消減了不少,還爽朗地打了個招呼:“這燕窩做的也太絕了。我奶奶從年輕時就愛吃燕窩,自己也燉,研究了那么多年也算是頗有心得,不少人來和她請教呢,但比起你的水平,好像還是差了不少?!?
嚴岱川發現母親在看自己這邊,便離開了邵衍落座回去,順口吩咐旁邊:“那個糕團也給我盛一碗來。”
“不是不愛吃梨嗎?”李玉珂下意識問。
嚴岱川朝她勾了勾唇角,抬手狀似不經意地摸了摸嘴唇:“剛剛嘗了一下,發現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