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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到一條街距離就拉開了,邵衍甩了他們好幾次,把煩人的尾巴丟掉之后心情還蠻好的,消失之前甚至揮手朝他們比了個再見。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清瘦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哎喲我的媽!又追丟了!”電視臺記者轉身一屁股坐在地上,話筒隨手擱在一邊擦了把汗。
“下回得開車來堵。這個邵衍簡直不是人啊,跑的跟兔子一樣快。”攝影師隨手把機器丟進花圃里,一邊大喘氣一邊擺手,“不行了不行了,下次出新聞換別人來吧,我都追了他四天了,一次也沒追上過。老子跟了那么多回拍攝,第一次碰上這么邪門的。”
“我看他跑的也不快啊,怎么一下就沒影了。”觀察入微的記者翻看自己剛才追在邵衍身后的照片,忍不住困惑地皺起了眉頭,“他跑步感覺好輕啊,落地都踮著腳,人跟打飄似的。你看他腳尖踩在地上之前好像還往前面滑了一段距離……哪有人這樣跑步的?”
攝影師翻了個白眼:“人那是長得帥自帶光環,你不會是想說他練了武功吧?凌波微步還是水上漂?”
“我也就是說說而已,這世界上哪還真有那么邪門的輕功啊。”記者被他說得也笑了起來,瞬間拋開了自己心中那些離譜的猜測。跑步快的人他這輩子又不是沒有見過,邵衍的速度雖然放在什么群體中都顯得有些不太尋常,但這點不尋常和他跟年齡不成正比的廚藝和書法技藝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想到自己這些天跟組拍攝總是無功而返的事情,記者忍不住嘆了一聲,埋怨道,“臺里領導真是煩死了,之前和邵家合作的時候把御門席得罪的那么慘,現在又想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結果到最后都是我們這些小蝦米遭殃。”
“哎!你看那個車!”攝影沒有搭理他的自怨自艾,目光一直在注意邵衍離開的方向,忽然看到一輛剛才在御門席樓下就停在他們藏身處旁邊的黑色廂式車。這輛車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的,朝著邵衍離開的方向徑直開去,拐了個彎就不見了。
職業的敏感性讓他覺得這種巧合有些不尋常,但a省那么多的車,碰上巧合的概率還是比較大的。攝影師正在遲疑,記者抬起頭的時候車已經不見了,問他:“怎么了?看哪個車?”
“……不,可能是我想多了。”攝影師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笑道,“在臺里呆久了,我覺得自己神經都纖細的有些不正常了。”
邵衍跑到沒人的地方直接就朝樹上跳。他一直堅持練功,現在別的不說,輕功已經恢復成從前的六七成。想靠著輕功水上漂或者如同外國大片里那樣垂直跑上大樓外墻是不可能的,但現在的邵衍靠著出色的體能也能一躍登上普通大樹的樹杈了。a市綠化好,沿途有足夠行道樹來給他練習,邵衍恰好找到一顆樹杈長得好的梧桐,跳上來之后發現周圍的夜景還不錯,便順勢盤膝坐下運起心法來鞏固境界。
他已經相當習慣這個時代的生活了,雖然現在的生活條件不怎么好,可靠著科技,在這里小有薄產的人日常過得也未必比從前的皇帝遜色。這里的人可以每天泡澡,出行搭乘價格實惠的車,工作之余都有休沐的時間,關鍵的是竟然大部分的人都能得到教育。這些條件里不消說別的,就只每天泡澡一項那在從前也不是所有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都能做得到的。所以到如今除了預想中的產業還沒能置辦下來外,邵衍對生活的其余部分已經相當滿足了。
收工后額頭逼出薄薄的汗,邵衍長舒口氣,輕輕一躍站在了樹端上,滿意地發現纖細的樹枝只是輕輕搖擺了幾下就恢復平穩。
他正想跳到另一顆樹上,忽然一陣遠光燈打過來,剎車聲呼嘯,一輛黑色的大廂車停在了不遠處。
邵衍下意識停住了動作,便見車門打開,上頭下來了幾個普通打扮的年輕男人。其中一個端著相機抱著機器在車旁邊跑了一圈,大罵道:“你怎么開車的!又他媽跟丟了!”
車喇叭響了一下,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尤為刺耳,駕駛座的車窗被搖下,一個剃著平頭的壯漢和相機男對罵:“媽的你問我我問誰?每天都在這個地方跟丟,我還要問你你的人是怎么調查路線的呢!這個邵衍是鬼嗎?轉個彎一下子就不見了,飛都飛不了那么快!”
“他不會是發現咱們了吧?”相機男旁邊忽然有個穿黑棉襖的氣弱出聲。
“怎么可能!”平頭司機抬手照著他腦袋拍了一下,“我跟他保持了至少半條街的距離!你個狗|日的背后開天眼也發現不了。就是你們的人出的問題!”
他們已經跟了邵衍好多天了,剛開始還沒想到開車來,但邵衍跑步的速度太快,跟蹤的人通常在屁股后面跑上幾分鐘就被甩開了。幾次過后他們不得不換了代步工具,但好些天下來仍舊沒能如愿。邵衍總是跑到半路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跟幽靈似的一晃眼就不見了。像今天這跟著跟著莫名其妙被甩掉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從沒有一例工開的那么艱難,大伙都有些火大。
眾人又是生氣又是不甘心,叉腰對罵正在互相埋怨,冷不丁忽然聽到近處傳來一聲幽幽的問話:“你們找我干嘛?”
大伙聽到這陌生的聲音時齊齊一愣,夜色沁涼,所有人后背都開始冒氣密密麻麻的冷汗。周圍除了他們之外杳無人跡,早春季節樹叢里連發出雜音的昆蟲都沒有,周圍靜悄悄的,寒風吹來,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遲緩的,像是機器人那樣卡著殼一點點轉過頭去,猛然對上了一張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臉!
“哇!!!”相機男嚇得腿都軟了,大叫一聲就想退開,被邵衍眼疾手快拉住頭發又扯了回去。相機男的伙伴們面面相覷片刻,又是慌亂又是恐懼,漸漸圍攏在一起朝后慢慢退著,嘴里問:“你你你你你你是什么時候爬到車上的!”
邵衍瞇著眼睛和開口那人對視了一會兒,抬手扯下口罩,招招手道:“過來。”
那人看著邵衍異于常人的行為舉止都快嚇尿了,哪里肯聽話,含著一泡眼淚迅速地搖頭以示拒絕。
“嘖!”邵衍不耐煩了,挑起眉頭加大了動作,語氣也冷了下來,“讓你過來!沒聽到嗎!”
車里的平頭壯漢迅速關上車窗啟動了車子,還被邵衍拽著頭發的相機男嚇得連連拍打車窗,嘴里怒罵:“垃圾!你他媽要一個人跑!”
平頭壯漢顯然不打算搭理他,掛好檔位就要開車,車開快之后坐在車頂上的邵衍會不會被甩下來不得而知,可他這個被拽著頭發貼在車壁上的人肯定要吃一番苦頭。相機男險些嚇尿,冷不防就聽到后腦處傳來一記令人渾身發麻的碎響,他側臉貼在車窗上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卻親眼看到駕駛座上灑下了無數的碎玻璃,隨后平頭男也不知道是遭到了什么打擊,軟綿綿癱倒在了車里。
邵衍砸破車窗把想逃跑的人給弄暈后,慢悠悠把胳膊從車玻璃的破洞里收了回來,看向不遠處在用表情喊媽媽的一群人,重新招了招手:“過來。”
眾人:“qaq媽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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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衍到家門口才發現自己拳頭上沾了血,他抽了電梯房的幾張紙巾隨便擦了擦,打開門后彎腰換鞋,就聽到劉阿姨溫和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怎么今天回來的這么晚?”
“路上有點事情。”邵衍順手把擦過拳頭的紙巾丟到垃圾桶里,抬頭環視一圈,有些疑惑地問道,“怎么開了那么多燈?”
“哎呀!這紙上怎么有血?衍衍你受傷了?在外頭打架了?!”劉阿姨眼尖地發現到垃圾筐里的廢紙上鮮艷的紅色,嚇得立刻撲上去摸索邵衍,“怎么可以一個人能去打架啊!給阿姨看看傷到哪里了,家里還有藥和繃帶,傷口要消毒的,隨便放在那里要感染的!”
邵衍無奈地舒展開任由她檢查,嘴里說著“我沒有受傷,屋里卻忽然又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怎么回事?邵衍你怎么了?”
“嚴岱川?”邵衍看著手拿酒瓶從廚房邊的酒庫里出來的男人,忍不住驚訝地喊了他一聲,“你這個時候怎么會在a市?”
嚴岱川表情很嚴肅地看著邵衍,把酒瓶放下之后就徑直走了過來。他撿起垃圾筐里沾了血的紙巾展開一看,臉上立刻可見地出現了怒容,他讓劉阿姨先停下,自己將打架時最容易受傷的幾個部位抓著看了過去,見沒找到傷口,冷峻的氣息這才消褪掉一些。
邵衍從他掌心把自己的拳頭給抽了出來,臉上有那么點隱約的得意:“說了我沒受傷還不相信。不就打個架嗎,多稀奇似的。這是人家的血。”
他說著眉頭皺了起來,盯著自己拳頭的表情變得有些嫌棄:“還不知道是哪里的血,惡心死了,我去洗個手。”
憂心忡忡的劉阿姨和滿臉無奈的嚴岱川對視了一眼,做了一個拜托拜托的表情,嚴岱川輕嘆了一聲,尾隨邵衍進了洗手間。
邵衍從鏡子里看到他靠近,瞥了一眼:“你跟進來干嘛,對了你怎么到a市了。”
“過來轉接掉以前我爸在a市開的幾個娛樂城,遣散一下人員。”嚴岱川找到厚厚的干毛巾把邵衍濕漉漉的手抱了起來,視線在對方臉上掃過,確定沒什么傷口之后才道,“有什么事情好好說,能不打架盡量就別打。今天是跟誰起沖突了?同學?還是街上的流氓混混?”
“不知道,我抓住他們之后問了一下,都說自己是拿錢辦事的,有人給他們錢讓他們跟蹤我每天都做些什么事。”邵衍任由嚴岱川抓著自己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雙眼愜意地瞇了起來懶洋洋享受著,“好像是有機會打我一頓的話另外有錢拿,他們都是小嘍啰,也不知道給錢的是誰,我把他們教訓一頓綁在那里了,沒怎么折騰。”
事情比想象中嚴重一些,嚴岱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心中瞬間開始分析起花錢買人動手教訓邵衍的會是哪一方勢力,然后驚訝地發現邵衍這段時間來得罪的人著實不少。因為有動機的人太多,他一時之間反倒沒法立刻鎖定哪個對象。
嚴岱川不動聲色地問:“你把他們綁起來了?綁在那里了?”
“就九曲北路街面那個公園后頭,有個人工湖,我把他們綁在樹上了。”邵衍摸了下肚子,覺得有些餓,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走了出去,進廚房開冰箱一看,就發現今天的肉早早已經送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長身體,邵衍覺得最近自己的食量大了一些,用餐環境好的話,足足可以吃下好幾碗飯。冰箱里一大塊羔羊肉看肉質就細滑的很,邵衍把肉切成薄片用調料腌在那里。鍋里猛火爆開香料,片刻后撈走香料留下底油,將羊肉煸炒片刻,然后倒入切成細末的洋蔥和胡蘿卜土豆。翻炒均勻后,他找出家里中午的剩飯給倒了進去,炒到米飯油光發亮粒粒分明,再灑下一把孜然,澆透一掃高湯,飯粒立刻呈現出一種吃透滋味的微黃色。羊肉和洋蔥混合上孜然立刻呈現出一種頗具異域風情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