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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洺汐的脖子還好好地長在腦袋上,匕首落到了地上。
安琦愣了一下,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然后一陣苦痛就席卷了他的整個腦海。地上躺著一只血淋淋的手臂,切口整齊平滑,就像是用最鋒利的劍切下來的一樣。
宮洺汐手一揚,收回銀線,看了眼正在哀嚎的安琦,勾起了唇角彎下腰,在安琦的耳邊說了一個字,然后就起身離開了。
那一個字深深地刻入了安琦的腦海里,可是卻沒有辦法減輕他的任何痛苦,甚至只是讓他的精神更加痛苦而已。
因為宮洺汐說的那一個字是,蠢。
宮洺汐直接趕往書房,以陸直的腦子,一定能想明白他該在那里等她的。
果不其然,一推門,陸直的身影就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
“準備動手了。”宮洺汐伸手抹了一下頸間的血跡,干凈利落地道。
“你怎么處理的?”陸直并不急著走,而是詢問道。
“取了他一條手臂而已。”宮洺汐微微一笑,“是因為有你替他求情,我才留他一條腿的。”
我看不見得是因為我求情……這句話陸直沒敢說出來,轉移了話題,道,“六皇子回去了。”
“我知道。”宮洺汐點頭,“你想說的是什么?”
“他很擔心你。”陸直說完,看了宮洺汐一眼,看她的表情沒怎么變,才松了口氣。
“安逝很聰明。”宮洺汐點頭,說的話卻風馬牛不相及。
“是很聰明。”陸直微微頷首,“儲君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聰明才智最好不要用存地方。”宮洺汐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道,“希望他夠聰明,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察覺到宮洺汐話里有話,陸直眉稍蹙了起來,“我聽不懂你的話。”
“他太聰明了,聰明想連我一塊算進去。”宮洺汐瞟了陸直一眼,道,“你可曾注意,他在見到我的時候,第一句話是什么?”
“趣事倒是有一件,只怕你早就知道了,滄帝駕崩了。”陸直雖然是武將,腦子也是不錯,這么一句話被他記得清清楚楚,“有什么不對勁么?”
“不對勁,很不對勁。”宮洺汐揉著下巴,“他明明就是在逼我承認我就是陸家背后那個人,逼安琦意識到這一點,逼安琦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以我做籌碼,逼情況在他所期望的情況發展。”
陸直愣了神。這么一句簡單的話,剛才他所以能記住,是因為其中包含了滄帝駕崩這個信息,其他的他一點也不曾注意,現在回想起來,宮洺汐在那時還頓了一頓,明明就是在安逝出口的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額頭微微滲出冷汗,眼前的這個十五歲少年,究竟是有多深沉的心計?連安逝的城府,在那樣的緊張情況下還被識破,他在那一瞬間腦中究竟濾過了多少東西?
不考慮這些的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擔心宮洺汐因為這一時之怒,把安逝現在的大好局勢給整個掀過去,只要她一句話,陸家必定退出,只要謎國在這時乘虛而入,滄國危矣。
“我宮洺汐說出口的話,就一定會辦到。”宮洺汐慢慢道,對上陸直抬起頭來的訝異目光,“我說,我不會做出對滄國不利的事情,安逝也不會動搖我。”
聞言,陸直居然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同一句話,由宮洺汐說出來,就是比別人多了幾分可信度。
“所以,你現在可以去干你該干的事了。”宮洺汐推開門,淡淡地背對著陸直吩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