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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他們韶門七使立誓一生相護的少主,是那個會跟著他們一起流血,一起受傷的韶藍。
而她,也還是那個長相柔弱卻最擅經商,永遠帶著一副不符合她氣質的調侃之色的陌桑,縱使紅塵萬丈,盡付過往,也永遠不會改變。
房間外面的說書聲響起,這一次,說的不再是那青史留名的永安將軍,而是她的父親,神武將軍聶葳。
這聶家的人,似乎都有著很多可以讓他們這些后世之人津津樂道的故事,可是當世人不知,那些讓他們興趣濃厚的所謂傳奇,所謂故事,是千年前多少人的血淚鑄成。
竺寧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終究,還是與陌桑一起,聽了下去。
她始終不知,就在她的隔壁,一個同樣不想要去聽這些故事的人,如她一般皺起了眉頭,手中的扇子搖動的頻率亦是快了幾分。
“你那可是流火扇,可別這么搖了,萬一一不小心沾了血可怎么辦?”
顏緋塵瞪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齊銘,想要直接用流火扇敲到他的腦袋上,可是想起這流火扇的傳聞,還有那記載在《天域神兵錄》里對流火扇的評價,他還是收回了手。
“流火扇下,豈有完人”,這句話可不是空穴來風,雖然齊銘這人很是討厭,但是他也沒想過真的讓他在這流火扇下連個“完人”都沒有。
“你今天怎么不去說書?”
顏緋塵始終是用不慣這流火扇,扇了一會兒后還是決定不要選擇這極為危險流火扇作為自己的兵器了,不然,怕是說不準是誰控制誰了。
所以,便一邊問出了這個問題,一邊把手中的流火扇遞給了齊銘。
至于齊銘,仿佛是早就知道一般,接過了流火扇之后,還沖著顏緋塵晃了晃:“當真不要?這可是千年前傳下來的神兵利器,據說是康裕王用過的,我也試了一下,可是好用極了,你居然真的不要?”
顏緋塵被他問得頭疼,便敷衍道:“這流火扇我用著不順手,既是你找到的,你用便好了,何必給我?況且,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何沒去說書?”
齊銘挑挑眉,看著他越發煩躁的樣子,終是收起了流火扇:“這流火扇,你以為真能在我手中留住不是?可別忘了,對這東西感興趣的,可還有那個家伙呢。至于說書一事,我一向很是隨意,一天不說也沒什么。況且,我今日來此,可不是為了說書。”
邊說著,齊銘的目光還不斷地往竺寧所在的房間飄,顏緋塵一早就猜到這家伙定是為了竺寧而來,不由更加頭疼了。
竺寧只覺得齊銘就是鬼殺,是他的手下,卻是不知這家伙雖然算是是他手下的人,但更是他年幼之時便相交的好友。
這人一向唯恐天下不亂,在巫堯那兒知道了他和竺寧的事之后,自然便坐不住了。
他今日來此,不就是為了見竺寧一面嗎?還非要用來給他送流火扇這個借口。
至于他口中的那個家伙,想必也是知道了,怕是,早晚也要來看看的。這么一想,顏緋塵頭更疼了。
顏緋塵知道,齊銘是為了他好,是不希望他被竺寧利用,可是他卻是不明白,他與竺寧,皆是心甘情愿。縱使是相互利用,卻也有著真心。
“齊銘,她是我顏緋塵認定的妻,我信她。”
齊銘被他話語中的認定所懾,看著他眼中的信任和堅定,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些讓人掃興的話。
竺寧身上的疑點,顏緋塵不是不知道,可是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她,那么,他也不必非要討人厭。
只是,剛剛那個去見竺寧的人,看上去很是眼熟呀。
齊銘摸摸下巴,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顏緋塵看著他這個樣子,便知道這家伙怕是又在算計什么了,不過他倒是放心,畢竟,他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想必無論他要算計什么,都是不會對竺寧如何的。
想起竺寧,便又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顏緋塵的耳朵不由又紅了起來。
而此時,遙遙千里之外的青玄國內,左相府中,一個神色慌亂的侍女急匆匆地進入了左相嫡女蘇錦的院子中,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蘇錦聽見這侍女的話,手中正在刺繡的動作一頓,眼尾上挑:“哦?韶七還活著?而且,你們還讓她跑了?”
那侍女點點頭,看著蘇錦綻開的笑容,渾身發抖地跪在了地上。
輕柔地放下手中的繡品,蘇錦斜睨了那侍女一眼,聲音中盡是狠意:“如此無用的東西,留著你們還有什么用處?”
一根銀針射出,那瑟瑟發抖的侍女就這樣沒有了聲息。
而蘇錦,依舊溫柔地笑著,眼中卻盡是冰冷。
“與七皇子說一聲,我要見他。”
身后一個影子閃過,低聲應了一聲,然后帶走了那侍女的尸體,不留一絲痕跡。
蘇錦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