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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去吧，里邊涼快些。”說完就接過程朗手中的一個袋子。

程朗經過佟青身邊的時候，抿了一下嘴，用一雙有千言萬語都說不清的眼神看著她，好像要跟她解釋，卻又無從說起的無奈。

佟青走了，但是怎么走的，怎么按的電梯，怎么到的一樓，怎么離開小區，怎么上的車，怎么回到小燕家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個女孩，就是佟青第一次去程朗家看到他電腦桌上的那個女孩，程朗說是他妹妹的那個女孩。

“露西，剛才那位是我同事，是我給鑰匙給她上來拿本子的，前幾天借她的，她要急用。”程朗解釋道。

“好啊。”

“我跟她……”

“我不想聽，我們煮飯吃吧，買了這么多的菜。”露西把菜都拿進了廚房。

“好，你想怎么煮，我來弄給你吃。”程朗擼了下衣袖，要親自下廚的陣勢。露西又露出了笑容，把袋子一個個打開，攤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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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程朗約李科出來喝酒。

“我知道你談不上愛露西，要不然這么多年了，你倆也沒有什么進展，但你這么施著人家，你是不是挺混蛋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我該怎么辦？”

“你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軟，把人家露西給害的，我以前不說你，是覺得你們倆說不定還有機會，現在你是下定決心要放棄露西了？”

程朗又是沉默。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啊，你愛小青嗎？”

“我想我是愛上小青了，不然也不會這難受。那我應該怎么辦？有沒有雙全之策？”

“你以為你是諸葛先生嗎？還兩全之策，這兩個女人，你注定要傷害一個。”

“是這樣子嗎？一定要這樣子嗎？”程朗自言自語道。

“這樣確實有點殘忍，但在愛情的道路上，沒有對和錯，當然也沒有殘不殘忍之說。你越想找到一個兩全之策，越容易把兩個人都傷了，傷得死死的，到那個時候，你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

“好像你是情圣一樣。”

“程朗”，李科坐值了身子，“在這方面，我比你幸運一些。”

是的，程朗一開始就錯了，錯到現在，他傷害了露西，他一輩子都得欠她的，所以男人啊，如果不喜歡人家就直接跟人家說，別為了一己之私，糟蹋了一個人的愛情，罪孽。

“看來這事也就只有我才能救你了，誰讓你是我哥呢？走一個。”李科拿起酒杯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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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佟青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售樓部走去。

“小青，你聽我說。”

“說什么，你根本不需要跟我說什么。”

“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我喜歡你。”

“我不知道。”

“你要相信我。”

“我不知道。”

“小青，程朗雙手扶住她的雙臂，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喜歡的是你，露西只是我的妹妹，我只會當她是妹妹，你一定要相信我。”

佟青雙眼盯著程朗的眼睛，想從他的眼中看到真誠。

就在這時刻，程朗的手機響了，顯示露西。

佟青又亂了，轉身快速離開，她需要時間來理順事情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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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么要生氣？我為什么要不開心？我為什么會難過？是因為他騙了我嗎？她跟那女孩子是什么關系？佟青，他們是什么關系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呢？人家又不是你的誰，憑什么要跟你說那么多？佟青雙手托著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覺得自己有點搞笑，超級搞笑。

小燕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佟青也就一股腦把自己的不愉快說出來。

沒想到小燕卻說：“程朗愛上你了！”

“啊？你發燒了吧，怎么可能？”佟青不屑。

“你也愛上程朗了！”小燕又補了一句。

“那更不可能。”佟青反駁道。

“你別急著反駁我，我來跟你分析一下，你看你們兩位住在一起后”，話一出口就被佟青刮了一下頭，馬上改口道，“是合租之后，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我是說時間上一起”，小燕也學聰明了，不然又被打，“人家都說是小學同學啰，肯定就是不想讓你誤會嘛，難道你還明白人家的苦衷？如果真的是要騙你，還會這么低級讓你撞見？現在的男人啊，精得很，真的會如電視上說的，要騙，他就可以騙你一輩子，但你要清楚，如果沒有愛，有什么值得騙的，你不覺得藏一個秘密是很難的嗎？”

小燕說得很對，此刻她連自己都感動了，或者是說別人可以，自己卻很難做得到。

佟青一有心煩的事就會去找李科，好像這位小師弟是位心理專家而不是什么小律師。

也許是心有靈犀，佟青剛掏出手機，屏幕就顯示來電，正是李科。

“說曹操曹操到。”小燕一把搶走佟青的手機。

小燕約李科到甜甜點點，說有什么事要跟他商量，神神叨叨的。來到甜甜點點，李科已經幫她們點了兩杯她們最喜歡的Cappuccino，李科把杯子推到佟青的面前說這是有人想向你道歉而點的。

“道什么歉？誰犯錯了？說對不起的人呢？讓你來說算怎么回事呀？”小燕發的無名火。

“這事吧，如果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小青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呢？”

佟青和小燕一聽就沒話說了。

李科娓娓道來一個鮮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