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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孝明徹底地放下,讓佟青一生都輕松,她可以更好地把精力都投在工作上了。經過這件事,程朗好像和佟青的關系好了很多,兩人的隔膜沒有那么明顯了,夸張點說,兩人好像進入了類似情侶的生活,一起上下班,佟青煮飯等他吃飯,程朗洗碗,打掃衛生……最歡樂的時刻就是飯后一起練習了幾首吉他彈唱歌曲,佟青唱主旋律和打鈴鼓,程朗彈吉他和和聲。
如果這樣平靜的生活可以持續下去,他們突然宣布結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孫先生,這真的是最后一天的優惠了,你不下定也就只能等下一期的產品推出來,而且位置也沒有這個好,價格還貴,你如果真的看好我們項目,現在就是下定的最好時機。”佟青很真誠地對著電話說。
“哎呀,你們銷售肯定都是這么說的啦,什么最后一天,過一段時間又會推出什么其它的花樣的啦。”
客戶說得也是,任何政策性的東西都有兩面性,很多時候開發商想作出一個什么優惠政策,本來是想吸引更多的客戶來關注,用最后的期限逼定客戶,以至于可以達到更多銷售額,但一旦客戶不買帳的時候,就會延期,一延期就失去了公信度。還有一點就是,一搞優惠活動,銷售有一點很頭疼,那就是怕前期認購的客戶會有意見,自己剛買就降價,說我們銷售欺騙他們。
其實當銷售的,多多少少會在話術上用一點點夸張的手法,這無可厚非。有時候銷售也無可奈何,開發商要業績,銷售要提成,哪哪都是淚啊。
孫先生最后還是選擇再考慮一下,無論佟青怎么分析都沒有辦法打動他,最后以失敗告終。
當正佟青沒有什么心情的時候,收到了程朗的電話。
“小青,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程朗有點不自然的語調。
“你說,我聽著呢。”佟青回答道。
“是這樣,我呢有一個小學同學,很要好的關系,他呢剛結了婚,想來珠海這邊旅游幾天,剛開始的時候我跟他說過我是一個人住兩居室,他就說要過來住幾天,我又不好意思再解釋什么,免得有什么誤會。所以……”
“哦,可以呀,讓他們住我房間唄,我搬到小燕家住幾天,沒事的。”
“不用不用,我讓他們住我的房間,你的房間就鎖起來,我就說是朋友放了些私人物品,我也出去住幾天。給他們點私人空間。”
“這樣也可以啊。”佟青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那行,你今天可以早點下班回來把東西收拾一下嗎?最好把你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到你的房間里。”程朗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行吧,那你要批我假哦,不算早退就行,呵呵。”佟青倒是開起玩笑。
“那不好意思啊,還有就是,我這幾天就請假陪他們了,有什么事情就找葉雄,或者打我電話。”
“放心去吧,我會好好上班的,領導。”
下午,佟青按照程朗的指示提前下班,跟小燕約好去她家投奔幾天,小燕高興得不得了,一派小別勝新婚的喜悅,直呼有這樣的領導真好,回家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走了,小燕家什么都有,直接用她的就好了,現在才知道有個這樣的閨蜜是幾輩子修來的福。
孫先生突然殺到售樓部找佟青,帶來了一個朋友,說自己是不太看好樓市了,但朋友需要房子住,見她這個小姑娘不錯,譽海也是大品牌,就介紹了過來。有時候朋友的話很管用,銷售說一百句也頂不過朋友說一句話,所以當某個客戶被銷售自己跟進得差不多了,客戶也很喜歡,帶來一位朋友來當參謀,而那位朋友就吱吱歪歪的,說這說那的時候,你就會有掐死他的沖動。而有些客戶就是因為朋友的一句話而放棄了,房價可不等人,噌噌噌就上去了,最后后悔不已。
很好,孫先生的朋友也很滿意,那就下定吧。
把手續都辦妥了的時候,孫先生在朋友很滿意自己很有面子的情況下離開了。佟青整理資料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客戶登記本落家里了,但現在能回去拿一下嗎?她猶豫不決之際,決定編個理由給程朗打個電話,程朗說他們在外面。行,那我就上去拿一下東西唄。跟葉雄說了一下,就離開售樓部,這么順利基于她開單了,當銷售的,用業績說話,有業績什么小要求都可以提,沒有業績請閉嘴。
已經初秋了,天氣也漸涼,走在路上的都是低頭族,都查看著手機,刷朋友圈。佟青看到李科的朋友圈發了一首小詩《初秋》:
秋風無意掀衣裳,
一襲寒意,暗悔衣薄,
不明事理是今朝。
少女招搖,絲襪短褲算十八。
望盡街市,鄰居阿姨茶新鮮,
二兩錢,買了回來帶小孫。
過馬路,長辮子,偷偷換了一溜黃校服,
都從父母懷中脫,脫如兔,靜如梭,不知道成年該何月。
環衛工,黃馬褂,衣濕半截把家歸。
落葉,落葉,
落路人頭頂,落路人帽尖,
落于街上伴匆匆腳步,走向何處,
無人問津秋已深,
孤身一人,影斜那邊。
高曉松在他的脫口秀節目里說過:人生一定要有詩意,當我們遇到戰爭的時候,我們就讀詩,詩可以安慰所有人的心靈。
佟青給李科的評論是:文字永遠都是最讓人震撼的。
李科回復佟青:看來你的想象力進步了啊。
佟青回復李科:只是某人的詩太打油。
李科回復佟青:謝謝你的認同,只要是詩,你管有多打油。
一來一回,佟青就到了小區樓下,她把手機放進包包,進入作戰的狀態,你說這明明是自己住的地方,被程朗這么一搞都變成小偷了。
佟青坐電梯來到門口,貼在門上聽一下里邊有沒有聲音,確定沒有,佟青才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房子里一切都正常,只是好像更整潔了,佟青沒細看,她有種此地不宜久留的錯覺,自己也覺得奇怪這明明是自己住的地方,可是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強的。當她很快就找到客戶登記本,鎖好自己的門轉過身的時候,看到陽臺上掛著女人的衣服,一條雪白的連衣裙,這沒有什么,正如程朗交待的,是他小學同學來住幾天,只是旁邊掛著的卻是程朗的衣服,那件只有程朗才有的LOVEQ品牌T恤,而沒有別的男人衣服,那一陣陣的輕風吹拂,搖曳著雪白連衣裙的裙擺,再繞過落地窗,擦過佟青的臉頰,催她離開。
一打開門,迎面站著一位女子,女子一只手懸在半空,手里拿著可以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雙方都愕了,你眼望我眼,誰能先開口說點什么嗎?緩解一下這樣尷尬的氣氛。
倒是佟青反應快:“你好,你是程朗的小學同學吧?”
一聽佟青能說出程朗的名字,女子臉上放松了起來,回答說是,至少對方不是小偷了吧,連忙回答是的。
“我是……啊……我來……”佟青不知道為什么變得結巴。
“佟青,你拿到本子了嗎?”是程朗,他從電梯里出來就急著問。
佟青才發現自己的客戶登記本子在自己的手里,“啊,我剛拿到,謝謝了……”
佟青還沒有說完,只見那女子就轉過身去幫程朗提東西,“這么多肯定很重,讓我幫忙拿一點你又不肯,你看我都越來越胖了,你也不給我點活干。你看你都出汗了。”說完竟抽出一張紙幣給程朗擦汗。
佟青此刻似乎有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什么小學同學結婚旅行,放你XX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