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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玲很生氣,作為領導,她生氣的不是覺得佟青真的在她的面前敢搞小動作,一兩萬塊錢對于她來講根本不算事,如果佟青態度好點,主動解釋清楚,事情也就慢慢淡去了。她生氣的是佟青說沒有,程朗還幫著佟青堅持說沒有,逆了她的意,讓她在大會上沒有面子,讓她的威望受損,讓她的判斷有失誤。她一氣之下放下狠話:“我會安排人送這批畫去做鑒定,如果與市場價相差甚遠,我一定會讓相關人員自己買單。”
此話一出,方才地產的團隊都為佟青捏一把汗,藝術品這東西哪有什么市場價,都一個人估一個價,識貨的價值連城,不識貨的一紋不值。有時候價格都是浮云出來了,你看一個什么名家,隨便兩筆就賣個幾百萬上千萬的比比皆是,這事這樣處理就是欲加之罪。別的團隊也有人覺著不公平,卻沒有人敢說一句話,反而切切私語說程朗作為經理怎么不說話,把重心轉移到怪他去了。
程朗就是不說話,一是這個時候頂撞宋玲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復雜,二是他心里已經很坦然,真有什么事情,他會跟佟青一起面對哪怕是撤。
宋玲也沒有馬上去落實這個事,因為還有一件近在眉睫的事情讓她去辦,那就是總部領導來視察。
開發商策劃劉成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她轉過來對大家說:“集團領導馬上就要到了,應該注意什么,我剛才已經跟你說得非常清楚了,該干嘛干嘛去,無論是開發商還是代理商都給我好好表現,程朗和黎漫,一會你們再檢查一下自己團隊的儀容儀表,重點的再強調一下,再出什么亂子,唯你們是問。”
黎漫忙說好好好,程朗以微笑點頭表示清楚明白。
結束早會,佟青心情就一落千丈,在房地產這個行業上班同樣是不能帶情緒的,上班其間影響你情緒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必須鍛煉出一顆強壯無比的心。
集團領導副總裁任高松可不是經常來,他去的項目要不就是重點項目,要不就是需要他去的項目,也就是說他能去的項目都不是一般的項目,是值得感到光榮的。在中山區域總監張艾靜的陪同下姍姍才來,微信群里連續多條提示,前臺站崗同事要特別注意形象,換了幾個顏值高的,認為長得一般的都躲起來了。
領導按行程第一站就是會議室,聽一下項目經理對該樓盤的講述,了解一下項目的開發進度,銷售進度,周邊競爭樓盤的情況,接下來有什么任務,應該怎么來完成。
“宋玲?”
“是的領導。”
“我就叫你小宋吧。”
“好的好的。”
“小宋這個項目做得不錯啊,當然工程進度你沒有辦法左右,但是從報表上看,你接任了之后銷售業績是緊追開發進度啊,幾乎是開一棟清一棟,不容易啊!”
“領導您過獎了。”宋玲笑開發顏。
“現在的年經人就是有干勁,比我們以前是厲害得多啊。”任高松扭頭對大伙說。
大家接著陪笑。
“接下來更要好好做,爭取提前完成項目的銷售任務。”
“一定一定。”
“好,那我們去小區里邊看一下吧,也看一下樓板間。”
“那麻煩宋經理拿一下整個項目的員工名單。”任高松的秘書說。
“員工名單?”宋玲不解地問道。
“就是全部在這里上班的人員名單,包括開發商和代理商。”區域總監張艾靜在宋玲耳邊說。
“干什么用?”
“他會點幾個人跟他一起去逛,希望能從底層里問出一點問題來,我也是剛知道這老頭有這個習慣,來不及通知你。”
“哦,領導您稍等一下。”宋玲忙起身去安排小喜拿名單。
名單在手,領導看了起來。
“這也是個PK盤啊,PK盤好,沒有競爭就沒有進步”,領導自言自語道,“開發商就陸勇,周立仁,世成地產就梁天馬,袁曉妹,方才地產就李福宏,佟青。”
“佟青?”宋玲不禁有點擔心起來,有時候這些小年經還是很難控制的。
“有問題嗎?”任高松問。
“沒有,我好像聽到她是不是今天休息,我去落實一下,領導您稍等會。”宋玲拿著名單出去了。她剛一出門口,張艾靜也跟著出來了。
“怎么了?今天星期六有誰休息?”
“靜姐,這個佟青我早上才罵過她,我怕這小年青會亂說話,你知道這些九零后,有時候發過火來可是不顧后果的。”
“你當我小朋友,你罵人什么時候打過草稿,什么時候怕這怕那的,到底什么事情?”
宋玲支支唔唔去事情的經過跟張艾靜說。
“多大的事,你這樣有意思嗎?這樣吧,他們團隊不是還有個叫張冰的嗎?你把她找來,跟她說,讓她替一下佟青,如果有人問就說她就是佟青就行了,沒事的,不要再解釋了,越弄越復雜。”
宋玲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領導到處逛逛,也沒有什么目的,全國這么多項目,多高檔的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小區沒什么看頭。宋玲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似有似無的說著什么,好像跟真的一樣。
“我們去看一下樣板間吧。”秘書說。
“好的,這邊請。”宋玲作出請的手勢。
電梯門一打開,就有報著個畫框要進來,一看這么多人,工人一反應就退后,一時沒有站穩,一個踉蹌,沒想到任高松一個左勾,穩住對方的重心。
任高松說小心點,那工人忙說謝謝。
“你們在做什么工作呀?”任高松問,“樣板間不是已經弄好了嗎?”
“我們把這些畫撤出來。”
“畫?”任高松來興趣了,“什么畫?”
“我也不知道什么畫?經理讓撤的。”工人如是說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宋玲直呼倒霉,又不得不解釋道:“領導,是這樣的,我們做這個二期樣板間的時候呢,設計團隊覺得需要一批畫作為點綴,一位員工推薦了這批畫,后面發現這批畫有問題,就想撤下來再處理?”
“有問題?有什么問題?這些商業噴畫能有什么問題?設計團隊覺得不好看?”任高松就是不肯放過這個問題,追問到底。
張艾靜覺得宋玲支支唔唔反而不好,萬一上面再查下來其他方面的問題,他整個中山區都不好受,忙跟宋玲說:“宋經理,你就詳細點跟領導說說,也好讓領導出出注意。”
“是的是的,本來我們是想采購些便宜點的商業畫就好了,但設計團隊覺得用真跡更能打動客戶,更能突出我們的設計風格及特色,也就批了這一次的款項,前些天我們發現這批畫有造假的嫌疑,懷疑我們用高價格買了噴繪畫,所以要撤下來做一下鑒定。”
“哦,原來是這樣?我看看?”任高松把畫舉起來看。
“任總對美術鑒賞可是有很高造詣的。”秘書說道,一邊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把放大鏡遞到正在伸手的任高松手里,隨時帶著這玩意的看來這秘書也沒有說謊。
任高松看得越久,張和宋就越緊張,緊張是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
“是哪位同事買的畫?”任高松頭也沒****了一句。
張艾靜剛想說是佟青,被宋玲搶了先,她把張冰往前一推,說是這位同事。張冰打了個突,張艾靜暗想糟糕,這個宋玲是完全失去了理性,這個佟青把她給克得不輕。
“好,你在哪里買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