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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青飛一般沖出教室又飛一般地沖進圖書館，打開那本被翻得破舊的《菊花霜后》，里邊有一張紙掉了下來，迎著風搖曳在佟青的腳上，她慢慢得彎腰撿起來。

佟青，我曾經問你有想過以后要做什么嗎？

你說你也不知道呢，爸媽想讓你當個老師。你在為你的理想前進，在努力學習功課，你要加油。

你沒有問我想做什么就自己說我肯定要當畫家的，當畫家沒錯，但我不要現在的生活，佟青，我肯定會去遠方的。

你肯定會問我遠方在哪里？

遠方？遠方在西藏，西藏在哪里？西藏在一個神秘的地方，那里離天堂最近，那里有最干凈的天空，那里有最美的顏色。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我就是去西藏了。

我會給你寫信，我會給你寄最漂亮的風景。

——孝明

……

看著孝明空空的座位，孝明在她在生命中如曇花一現，就像一場夢，夢中有他，夢醒了也就不見了。佟青每次經過大門口那塊寫著有信件同學名字的小黑板時都放慢車速，可每次都讓她失望，孝明，你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了嗎？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的消息？

學校廣播傳來老狼的聲音：“你來的信寫得越來越客氣，關于愛情，你只字不提，你說你現在有很多的朋友，卻再也不為那些事憂愁……”

都說人的一生最可悲的就是一開始就遇到一個完美的初戀，佟青的初戀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她的心也收了起來，也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再創進她的夢里。大學四年，他和小燕一樣，不是沒有人追，只是她們的心早就已經封閉了起來，不是一般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創開。

站在陽臺上的佟青都不知道自己早已經進入別一個世界，完全把程朗都給忘記了，她把自己的老底都揭開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坦白，如果可以給她再一次選擇的機會，她可能會選擇不說，這一層紗被揭開，紗被風吹走了。

“我還記得那個秋天吧，秋風正爽，村里田野上的稻谷都收回了村后的曬谷堂，那一堆堆高高的稻草堆也曾是年少時的樂土呢，風送草香，醉人千里。

我終究沒有去星海學院，經過我的學習，如愿以償地考上了第一批的大學——廣東外語外貿大學，我選擇了一個雷人的專業——廣告。就像是在體育學院里學表演給人的感覺一樣雷人。

我第一次在畫廊看到那幅畫，就真的以為是他畫的，他畫畫專注的表情一下子又全都清晰了，我才發現原來我還是很想他。”

“嗯。”程朗一直都在重復著這個字，只有這個字才是對對方最大的肯定。

程朗聽完沒有說什么，自然而然地把她擁在懷里，佟青竟也沒有再反抗，雙手環抱眼前可以擁有的溫暖。

“過去的，我們就讓他過去吧，也許我們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嗎？”

“我懷疑是懷疑，但我也一直沒有向畫廊老板打聽作品的情況，我怎么都開不了那個口，以前我是很期望可以有他的消息，但是現在我很害怕有他的消息，我已經習慣想念了。”

“我明白。”程朗輕聲回答道。

放開對方，程朗溫柔地擦干佟青眼角的淚痕。

“我們回去吧。”程朗說完，摟過她的肩膀，向大門走去。

時間過得很快，天已經黑了，程朗抬腕看表，才發現已經8點了。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卻怎么都打不開大門。

他轉過身對佟青笑笑說：“我們被鎖了。”

佟青不信，自己去嘗試開開才死心，兩人相視而笑。

程朗轉身去打電話，物業讓保安來開門。

兩人回到辦公室，當然也是漆黑的一片，大家都下班了，兩人準備回去辦公室拿包包回家。當程朗打開門的一剎，在宋玲經理的辦公室里傳過來一絲絲的聲音，程朗以為是有小賊，示意佟青小聲一點。兩人倒是像賊一樣慢慢靠近辦公室，佟青緊跟在他的后面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無比的安全。

程朗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為他聽到了宋玲的聲音，佟青問怎么了？程朗一把捂住她的嘴，這個時候兩人都聽到了，都聽清楚了是什么聲音，兩人的表情突然大變，兩人的心跳動快速跳到起來，程朗拉著佟青，逃亡一樣，逃出了售樓部。

程朗開著車，兩人一路無話，對于這樣的事，都超出了他們的閱歷之外。

“我問你一下，你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

“好。”

“那個男的姓陸嗎？”

“是。”

又是一陣的沉默。

“這件事情就當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定要守口如瓶，一定不能從我們兩個人的口中傳出去，你明白嗎？能做得到嗎？”

“我明白，我做得到。”

“好，回去好好睡，什么都別想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