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開始躲著孝明,是因為她向梁子鳳否認了,她要向人家有個交代,多年以后回過頭來想想,憑什么呀?憑什么她要對梁子鳳有個交代?是因為她把人家當成是朋友?是同學?是姊妹?是閨蜜?也許,青春其實沒有那么多憑什么。
學校圖書館現(xiàn)代文學類第二排最里邊最底下有一本書,書名《菊花霜后》,作者容兒,佟青最喜歡的一本書,書的每一個句子都是那么的優(yōu)美,優(yōu)美到可以讓你開始懷疑這不是一本小說而是一篇篇的散文。其實這本書是佟青自己的,為什么會在圖書館?因為那個時候沒有手機,也沒有Email,當然信鴿也是沒有的,這本書就是他們傳達感情的媒體,這本書沒有編號,也就沒有人刻意去找它。如果有天他們不能夠在同一時間到圖書館,一方就把想說話的話寫在紙上夾在書中,對方看到就會取走。想想還是很浪漫的,浪漫有時候是因為“慢”。
佟青已經(jīng)有好久沒有去過圖書館了,《菊花霜后》里夾了好多的紙條,每一條都在問她在哪里。
“你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不能跟我說嗎?還是我做錯了什么?”
“我很認真的想了好久,還是想不到你不來見我的原因,你可以告訴我嗎?”
“佟青,今天我沒有吃飯,我沒有胃口,我想……”
看著看著,眼里的淚水終于像斷了線的珍珠,落得滿地都是。有一些滴在書中,染濕了一片。面前出現(xiàn)一塊手帕,是孝明的手帕,繡著茶花。
佟青頭一扭用袖子擦干眼淚,心虛起來,是她親手毀了他倆的約定。
“怎么最近都沒有見你來圖書館的?”孝明開口說話。
“不是功課忙嗎?”
“功課忙也可以來圖書館呀,我都好久沒有跟你說過話了,我家你也好久沒有去了”
“我可能以后都會很少來圖書館了,也不會再去你家。”
“為什么?”
“不為什么,我要考上第一批大學,你也知道,我也是有夢想的。”
“那我想……想和你聊天怎么辦?”
“我們不要再這樣了,你也要好好學習。”
“哦?!”孝明沒有再說話,只見他收起手帕,轉身就走出了圖書館。
佟青看著他的背景,想大聲叫,卻像是一下子啞掉一下,怎么都喊不出口。想沖上去拉著他的手,腳卻是像被灌了鉛一樣,怎么也邁不出腳步。
這一段時間是真的比較難熬,星星也不是那顆星星,月亮也不是那個月亮,這一條大葉榕路下的人是沒有靈魂的肉體,佟青沒有了心思,她的琴聲也沒有歡笑。那輛自行車呢?真是不聽話,竟然在去琴行的路上壞了,掉了鏈子,推都推不動了,佟青抬頭望著前方,琴行在路的盡頭兀自沉默在風中。
饒雪漫說:在我十七歲的時候,我渴望兩樣東西:一是在書架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一本書,二是找到一個可以一邊走一邊談的朋友。那個時候的我沒有實現(xiàn)這個愿望,所以我希望,今天的我能夠給十七歲的你們這兩樣東西。希望我寫的書是你們要找的那本,希望我就是那個你們可以邊走邊談的好朋友。
什么時候可以再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并排躺在海邊的大石頭上,漸漸入夜,星星慢慢害羞地跳出來,眨著眼。我們雙手重疊放在腦袋后面,翹起腿,微笑著閉上眼。聽海濤聲,感慨人生。
********************
說不定什么時候期末就會悄悄地走過來,有如春天的腳步一步步地逼近我們,整個校園有一種戰(zhàn)爭的味道在彌漫著,不管是高三還是高二高一,佟青還記得高中的第一堂課老師就非常明確地告訴他們說:你們既然選擇了上高中,就沒有別的出路,就從這一刻開始準備高考,前邊等著你們的,就只有上大學這一條路,其他有別的貪圖的都是死路一條。
好悲壯的開場白,這也是學生的福氣,好多的狀元都來自這位班主任的班。
高三,本該就是要戰(zhàn)爭要打仗的,佟青也極力地準備著,向著她的目標前進著。
這是一個下午,班里靜悄悄的,生物老師請假了,安排大家預習下一節(jié)課的內(nèi)容。這樣的安排是大家都很喜歡的,喜歡學習的同學有了查缺補漏的時間,不喜歡學習的同學有了自己安排的機會,喜歡干點自己喜歡做的事的同學更是五花八門:看小說?追漫畫?聽音樂?大家都遵守一條那就是安靜。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就顯得分外突出。
是班主任陳大頭,他在窗臺那里叫了一聲佟青。
偌大的會議室坐著兩位不認識的人,一男一女,中年相貌,穿著整齊嚴肅,感覺氣氛凝重,陳大頭從門口把佟青帶到他們的面前介紹了一通。又轉過頭來對佟青說這兩位是從廣州過來的“星海學院”的老師,男的姓李,女的姓張,是負責招生的老師。
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曾幾何時星海學院是佟青多么夢寐以求而不敢求的學府,佟青不禁有點小興奮。
佟青說:“兩位老師好。”
李老師說:“你好,你上次參加的市里大樂器比賽,我們張老師是評委,你有印象吧?”
佟青立即望向一旁微笑的張老師,有點面熟,哦,是的,還是她給自己頒的獎呢。佟青頻頻點頭。
李老師接著說:“我們也有回看你表演的視頻,這個曲子是你改編的?”
“是我和另一位同學一起改的”
“哦”李老師表示認可,“另外是名同學是陸林?”
“是的,他叫陸林,現(xiàn)在上高二。”
“明白。”
是不當老師的特別是招生辦的老師都很能說話,說好多好多,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音樂史都給佟青再普及一遍,其實核心就只有一個,想把她和陸林提前招到星海學院,只要文化科的分數(shù)線達到最低的水平就可以,那條線對于佟青他們來說相當于免考,這無疑是非常誘人的,不需要再跟那么多的人去擠那條獨木橋。音樂也是佟青的最愛,當她正想開口答應的時候,她想到了孝明,她知道孝明一定會支持她的,她只是想把這個決定給他去下。
她開始想孝明了,才突然發(fā)現(xiàn),孝明好像挺久沒有來上學了,聽同學說他在準備考北京美術學院,現(xiàn)在正在緊張備考當中。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充滿了佟青的大腦。
找不著,是再的找不著嗎?是佟青沒有努力去找嗎?過程不重要,結果就是找不著。沒有孝明的決定,佟青一直沒有給星海學院答復,連最后的期限都快過了,正當她惆悵的時候,一個消息來了。
還有三個月就開始高考了,班主囑咐大家要加緊復習,在下課前他告訴大家說,孝明已經(jīng)辦好了休學手續(xù),以后都不會再來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