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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頭那天祭祀的時候也燒傷了，在家里調養了幾天。身體外傷倒是沒有什么大礙，但人好像越來越不清楚。神智有些模糊，整天還胡言亂語的，慢慢的大家都確定徐老頭瘋了。

掌柜的起初發覺家里鬧鬼，也準備了厚禮，登門請徐老頭，想請徐老頭再次出手，降妖伏魔。可徐老頭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始終沒有答應。

起初去的一兩次，徐老頭還出面接待掌柜的，后來掌柜的再去，徐老頭已經是避而不見了。

掌柜的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妙，居家搬走了。

搬走之前，掌柜的還想變賣掉自己家里的宅子，但當時村兒里謠言四起，都說徐老頭惹怒了蛇神，已經瘋了。還有人說小杏花兒死了，陰魂在村兒里此處游蕩。

各種留言越來越多，掌柜的把宅子一再降價，還是沒人要。

最后無奈，掌柜的舉家搬走，宅子也荒了下來。從那以后徐老頭就很少在人們的視野中出現了，大家都知道徐老頭已經瘋瘋癲癲的了。

事已至此，過了十幾二十年，村兒里關于當年戲臺、神廟、祭祀的流言已經越來越少了。似乎已經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都已經不在提及，要不是楊成有些年歲，依稀記得當年的事兒，可能我也不會掌握到這個信息。

楊成蜷縮在床上，繪聲繪色地給我描述了當年沸沸揚揚的那一幕。可能說的自己也有點兒害怕，說完之后，楊成在被子里不住地發抖，整個人都有點兒恍惚。

我也坐在炕的另一頭，前后反復想著楊成說話的每一個細節。總覺得我能在這個微乎其微的線索中，琢磨點兒東西出來。

楊成講完了大概，沉默了幾秒，然后忽然問我：“張師傅，你能覺得有啥古怪沒有？”

我在一團亂麻的往事中，好像依稀看到了一點點亮光，就像若有若無的線索。

可楊成忽然這么問我，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順著我的思路問楊成：“你見過小杏花兒嗎？”

楊成沉默了，一下子坐起身來，盯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仔細回憶著當年的往事，說：“見過，但我不記得了。當年太小，記不清，而且我見的時候，小杏花兒已經化了戲狀在臺上唱戲，臺下走場偶爾看了兩眼，也是畫著妝，根本看不到真面目。”

楊成說的沒錯，當年他年紀也就十歲左右，剛有了清晰的記憶，卻又沒有深刻的印象。

我本來是想在楊成這里尋找一個肯定的答案的，但讓我很失望。這也沒有辦法，目前沒有線索，但也不能拼湊線索。

我又問了楊成一些細節，無非是關于小杏花兒的一些事，徐老頭的一些事，還有女鬼的一些事，我總覺得三者之間有什么關系。

而且當年戲臺無辜坍塌，一定會和這件事有冥冥之中的關系的。之所以后來的蛇廟祭祀出現狀況，也是無風不起浪。

但我有這個頭緒，無奈沒有多少線索和證明。

我安慰楊成說：“你也別緊張，我們正在慢慢找到真相。這種事一二十年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水落石出的。”

楊成低下頭，雙手瘋狂地撓著頭，說：“張師傅，不瞞你說，當年村兒里傳謠言的時候，我心里就特別堵。而且近來發生了一連串兒的事兒，我越發覺得自己困惑，而且還很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