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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我就聽見院子里有動靜。

楊成拿著個掃把掃院子，我算了算時間，他睡下沒兩個小時。柳兒也起來了，廚房的燈亮著，看她忙前忙后的，估計在操持早飯。

我昨天晚上，準確地說是今天凌晨根本就沒怎么睡。楊成進屋后，我在廂房躺到，一直就在尋思昨天夜里的種種怪事。從橋頭見鬼，到后來聽見唱戲的聲音，再到后來劉胖子家的地窖，我一直很模糊地感覺到有一些聯系。

但現在沒有任何判斷來印證我的想法，唯一留下的線索就是劉胖子脖子里的黑手印。到底是什么鬼怪，用來什么手法，至今沒有清晰的判斷。

還有一點，很奇怪。女鬼顯身多次，估計村里見過女鬼次數最多的，也就是楊成了。可是楊成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反而劉胖子的脖子里留下來一個黑色的手印。

那黑色的手印目的到底是什么？置劉胖子與死地，還是惡毒的詛咒？或者貓玩耗子？

置于死地可能不大，如果要置劉胖子與死地，早在地窖里就下手了。那是不是詛咒？被詛咒的對象比死來更加可悲，有一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遭遇。如果是貓玩耗子，那就是對我肆無忌憚了，好不在意我的存在，慢慢地肆虐，玩弄劉胖子。

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希望盡快有個清晰的判斷。這對當前我在明，鬼在暗的局勢將有極大的改變。

楊成吩咐柳兒去給我做點兒臘肉，害怕自己怠慢了客人，我聽著他們兩口子竊竊私語，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竟然短短的時間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白胡子老頭，遠遠地沖我笑。我走進一看，他卻很邋遢。總感覺他在對我說什么，可我總是聽不清楚。

夢里稀里糊涂，只是看清了白胡子老頭的樣子。始終懵懵懂懂記不清具體的細節。

我剛醒來，楊成也進來了，急急忙忙的樣子，好像又發生了什么事。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楊成就說：“張師傅，王菊花來求救了。”

這王菊花來求救，是不是又是劉胖子出了問題。

我一頭霧水，昨天劉胖子不是脫了衣服澆冷水嗎？最多也就是感冒了吧？

楊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又見鬼了，不是感冒。

我問：“王菊花人呢？”

楊成說：“哎呀，大清早就哭著嗓子喊來了，說不清楚，只是請你救命，說完就走了。說劉胖子怕是過不了今天。”

我匆忙洗漱了一番，跟著楊成就往里胖子家跑。楊成的老婆柳兒給我做好的油茶、臘肉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還真是大白天的就見鬼了？

我心里這么想，楊成嘴上也這么問。我也不太相信這女鬼能在大白天出來。

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睡著的時候，戲臺又有鬼唱戲了？我問楊成，是不是這么回事兒。楊成停下了腳步，想了想，果斷地搖頭，說：“沒有，早上我一直在家里，沒出去。也沒聽見戲臺那邊有什么動靜。而且之前也只有在晚上才聽見過女鬼在戲臺鬧騰。”

那是咋回事？我就不信還真有大白天見鬼的，即便是閆神婆的鬼胎也是在晚上太陽落山，陰氣上升的時候才敢出來折騰人。

王菊花癱坐在院子里，像個怨婦一樣雙手捶地，大哭小腳，院子里也站滿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劉胖子家在辦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