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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的馬術只能說一般,馬上箭術更是稀疏平常,十發(fā)三中已算僥幸,至于馬上的劈刺功夫還不及平地作戰(zhàn),因此迂回至雀老三側(cè)翼后,李茂即棄馬步戰(zhàn),仗著身法靈活,刀法犀利,一路過關斬將,擺脫重重圍堵,殺透重圍來到張叔夜身邊,來的恰當時辰。
雀老三眼見無人能近李茂的身,恨的牙齒咬碎,若非身上有傷,他定要拿起板刀跟李茂見個真章,但是眼下,大勢已去,被分割開來的鎮(zhèn)海軍親軍已經(jīng)增援過來,而遠處一支打著清海軍軍旗的騎兵小隊正往還沖殺,碾的他的海盜兵全無回手之力。
“狗娘養(yǎng)的于化隆,****你娘不得好死。”雀老三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吐沫,趁著鎮(zhèn)海軍還未從混亂中緩過勁來,趕緊招呼殘余的弟兄退入東海城。
張叔夜強忍著劇痛,對圍過來的親信說道:“你們聽清海軍李將軍的指揮,攻城。”
海盜正在潰敗,東海城搖搖欲墜,此刻攻城無疑恰當時辰,親兵隊里尚無品級將領,由李茂臨時充當主將并無不可,危急關頭,李茂也不及計較自己究竟是不是將軍,他接過張叔夜的調(diào)兵符牌,對鎮(zhèn)海軍的一干將校說道:“派一隊在北城外攔截,防止賊眾逃入小鬲山,派一隊埋伏在東門外,待賊出城,尾隨擊之。其余將士隨我掩殺入城。”
鎮(zhèn)海軍將士鬧不清李茂是誰,但知道他是一個有品級的官,是他救了張叔夜,如今張叔夜又授他全權(quán),戰(zhàn)場上軍令如山,來不得半分兒戲,張叔夜讓他們聽李茂的,他們就得聽,服不服都得聽。
張叔夜的親軍到底還是訓練有素的,趁敵勢潰敗,猛攻至城下,搭著人梯往城墻上爬,東海城的城墻只有兩人高,城頭上寥寥幾個弓箭手被鎮(zhèn)海軍弩手壓制在女墻后,根本不敢露頭。雀老三傷重回城,心慌意亂,吃了這一場敗仗,根本無心守城。
李茂看出虛實,強令諸軍搭起人梯攻城,青墨見有機可乘,令軍士下馬步戰(zhàn)。東海城外挖有護城河,卻因多年失修,已近淤平,河底的泥比水還深,鎮(zhèn)海軍大隊以蘆柴鋪墊,通行無阻。摩岢神通一馬當先跨過護城河沖到城墻下,縱身一躍上了鎮(zhèn)海軍士卒的肩,麻溜地爬上了城墻。
青墨覺得自己又一次被胡人小子搶了風頭,心中頓生危機感,罵了一聲,吆喝幾個平時玩的好的士卒搶到城墻下搭人梯,人梯還沒搭好,先期進城的摩岢神通已經(jīng)會合鎮(zhèn)海軍同袍殺散守門的海盜,打開了城門,吊橋一平,鎮(zhèn)海、清海兩軍蜂擁而入。青墨搶上城樓,將幾個正在結(jié)繩的鎮(zhèn)海軍士卒推開,順桿往上爬,將隨身攜帶的一面清海軍軍旗掛上了旗桿。
那面軍旗本是插在糧車上通行使用,旗面很小,但在此刻看來卻如山一樣的巍峨,大唐的軍旗制式一樣,只是軍號不同,蟻聚在城下的清海、鎮(zhèn)海兩軍望見這面戰(zhàn)旗,頓時士氣大振,軍馬如潮水一般涌入城中,連那些已經(jīng)脫離戰(zhàn)場的鎮(zhèn)海軍士卒此刻也折回,鼓噪著往城里沖。
李茂站在護城河畔望了眼那面軍旗,又望了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的士卒,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軍旗之重莫過于此,兵勢精要莫過于此,這一戰(zhàn),李茂收益良多。
東海城百姓在雀老三的禍害下,早已是怨聲載道,官軍破城,他們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涌出家門,走上大街,或送糧送水,或救治傷員,或帶路指道,或協(xié)助抓捕殘余海盜,忙的熱火朝天。
張叔夜當初只授命李茂領軍攻城,并未授他節(jié)度之權(quán),李茂知道輕重,城破之后,即將符牌交還給張叔夜。只督本部人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東門一破,雀老三全無戰(zhàn)意,下令部眾收拾細軟由東、北兩門出城,他本人則裹挾百姓出南門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