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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吐么?那些人的肉那么臭……肯定連心也是黑的,你還敢吃?”
“拋到荒郊野外,誰愛吃誰吃去,只要老子還能活下去……”
“是啊,只要還能活下去……”
冷弋弒知道自己張了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而他,只能聽見悠寒低低呢喃道:“這是最后一次了……只能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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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調動了秘術,才能以一己之力將那數百人全部擊殺在古墓。”
“你先別去,他應該還沒醒。古墓前輩都不知道他何時能醒。”
焦躁的心隨著日子的推后越來越按耐不住,身體的傷勢也沒有絲毫起色,還好在冷弋弒想要硬闖古墓時,那里傳來了悠寒清醒的消息。而見到那人虛弱的微笑后,冷弋弒竟沒有多余想法,只狠狠一拳打了上去,喘著氣惡狠狠道:“這是最后一次……也只能是最后一次,你再敢這么做,老子會讓你這輩子永遠后悔著!”
這樣柔弱的青年能為了他不顧后果,欣喜不是沒有的,可秘術的力量不是那樣容易就可以調動,后遺癥更是嚴重,一想到青年可能會因此離開這世間,他的心就疼得無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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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睡著的青年靜靜躺在那里,就連呼吸都微弱到難以察覺,更像……臨死。冷弋弒揚起頭憋回即將流出的淚,一時竟分不清夢中與現實。而后男子仿若朝圣般跪在床邊,帶著點支撐不住軀體似的急慌,與青年十指相扣,語調一如既往的輕,卻透出向神靈獻祭靈魂般的虔誠:
“你若清醒,我便拜你為大哥,用我之生命,護你永世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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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弋弒,快醒醒。”
攸霖被一陣微弱的抽泣聲驚醒,下意識便看向身邊——熟睡的男人滿臉淚水,呢喃著不太清楚的字,聽的人卻只覺心臟仿若被緊緊攥住,呼吸不得。
(他的記憶里,是甚么痛成這樣呢。)
低低的呼喚將冷弋弒叫醒,男人睜著眼愣了好幾秒才猛地起身問道:“到了?”
攸霖搖了搖頭,“沒呢,不過快了。”——男人的傲氣沒誰比他更清楚,因而只是偏過頭靠著窗邊,欣賞起了外面風景。
冷弋弒剛想問那他叫自己做甚么,就察覺到臉上的濕意,頓時一陣尷尬,連忙抬手擦掉。
(居然又夢到幻陣里看到的東西了……)
所有活著出來的人里,應該只有他情況特殊。他的心魔早在認識攸霖不久后就勘破了,之所以還能沉迷幻陣,不過是因為輪回石在他手上。
一想到身旁人為他做出的所有犧牲,冷弋弒看向青年側臉的目光不自覺放柔。不管這世間多少冷漠,還好自己有他,老天總歸待自己是不薄的。
察覺到男人的眼神,攸霖挑了挑眉索性轉回頭來:“看我作甚?”
“才發現你其實挺好看的。”
“……”
聽到車廂里傳來的慘嚎聲,古墓老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唇角卻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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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峰還是老樣子:濃郁的樹木遮蓋了極大數土地,野花的芳香彌漫了整個峰頂;幾個樸素的茅屋豎立在森林深處,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在屋頂跳來跳去,見到古墓老人等三人也不怕生,還飛落到攸霖肩上四處亂跳。
冷弋弒低笑:“還是只有你能跟它們親近。”
自從攸霖入住煊峰后,原本荒涼的煊峰才漸漸發展為如今模樣,在這兒繁衍的鳥兒也只親近攸霖——就算會在屋頂亂跳,從開始發現他們會逃避到后來肯見面,也始終沒跳除攸霖以外的任何人肩上。
“那可不,誰教你們都從來不理的。”攸霖笑著調侃了句,眉頭卻忽然皺了一瞬,雖是即刻隱了去,仍舊被冷弋弒捕捉到,頓時又是一陣難過。
也不知誰教他的,甭管多疼,都不會喊出來,甚至習慣了將所有藏起,哪怕人后疼暈過去,也不于人前露出任何脆弱。
冷弋弒直接攬住青年的肩態度強勢:“走,先找枚前輩去!”
攸霖拗不過他只好隨著,因而零黯夜聞聲出來迎接自家徒弟時,只撲了一場空,立馬怒罵道:“老陳,你把我家徒弟弄哪去了!”
古墓老人沖著枚影錦那邊努了努嘴,“去那邊看傷了。”
果然,零黯夜立馬跟著變臉色:“我去看看!”聲音還沒落地,人就消失了。
只留古墓老人站在那里暗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最開始聽到消息時也是那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