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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笛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就立馬站起來,卻因長久坐著而肢體僵硬,步伐不穩便狠狠靠到墻上,動作之大引得冷弋弒都瞟了幾眼。
穆宏收了氣勢轉而去扶住他,“怎么了?”
“……沒事。”冷笛微微闔住眸子,片刻后復又睜開,笑著安撫道。
既然他說沒事穆宏也不好追問,只得陪著他繼續坐下,自個兒就在旁邊打坐。冷笛則單腿曲起,手肘搭在上面拿手捂住眼睛。
(果然,只有那個時候的預感才是最準確的。但……他怎么會是那個人呢?明明哥哥都認定了,難道真是他為了哥哥才妥協?完了,他欠的債可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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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恢復到體內,青年還有點不可置信,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只拿手不斷摸索著身上所有傷口,但結果卻是甚么都沒有。
直到此刻青年才緩緩抬起眼皮,露出那一雙極其好看的鳳眸,閃爍著似曾相識的慵懶。
“……欸?”看著空蕩蕩的石室,攸霖眼底的警惕愈發濃重。他雖自問沒到那種窺破天道的地步,但不可能有人將他抬走了卻毫無知覺。
攸霖站起身來在墻壁上摸索了一陣,死活沒找到意料之內的機關。可這里完全封閉,就算剛剛才建立,也不可能元氣如此充足……一定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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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兮打了個哈欠走到攸霖跟前蹲下,把玩著男人如墨的發絲,“不可能啊,大哥怎地到現在都沒動靜?”
“你倒換位得快。”低沉的笑聲回蕩在墓道,司馬濤身形自拐角處緩緩現出。
冷弋弒挑起半邊眉毛:“誰把他放那么遠的?謝謝了啊。”
“其實是他想做點見不得人的事兒,才自個兒躲到拐角那邊去吧。”不知何時睜眼的冷笛跟著補刀。
司馬濤無奈,“怎地,趁攸霖沒醒替他與我算賬?”
塵兮站直身體抱著雙臂,懶懶散散的,“那也得看著大哥醒,萬一打起來才有保障嘛。”
穆宏致力于提高本家士氣:“我沒記錯弋弒這次應該是突破瓶頸了吧?剛好,我也差不多恢復往日功力了,真打起來沒準能贏呢。”
“……喂喂,記住我只有一人,你們可好幾個,好意思恃強凌弱?”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地就決定了故事發展,司馬濤不由愈發無奈。
“完全不介意一個一個來嘛。”冷笛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單挑你們?車輪戰?你真當我傻?”司馬濤毫不客氣地吐槽。
“你咋知道?”冷弋弒挑起另外半邊眉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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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輕輕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異常清亮。攸霖皺了皺眉,神色間猶豫了片刻,方才將手按上去——那墻忽然倒塌,而那間房里的人都滿臉愕然地看過來。
趴伏在桌上的男人直起身,“霖兒?醒啦?”
“……師父。”攸霖所有的情緒在此時消失,對著他輕輕喚道。
飛雪看他一眼極速低下頭,攸霖卻還是沒錯過她眼底那一瞬閃過的厭惡。
(是……怎么了嗎?)
冷弋弒攜著冷簫從里間走出,對攸霖笑道,“醒了就好,快來,我跟簫剛剛把血泠堂的人全抓住,正在問。”
攸霖垂眸斂了不經意的失望,隨著他們走了進去,轉眼就看到滿墻都是血,到處都是血,一具具尸體躺在血泊里,但他們的面目,都是他熟悉的人,還包括剛剛才跟他說了話的師父和冷弋弒冷簫……
胸口傳來熟悉的鈍痛,飛雪嘶啞的聲音在背后如鬼魅般回蕩:“都是你,攸霖,因為你,他們才會死。都是因為你!你就是掃把星!你就該下地獄!”
“不是我,不是我……”攸霖從最開始聲嘶力竭的反駁,到后來聲音漸低,神色恍惚。
血海開始涌動,漸漸沒過男人的腳踝、膝蓋、腰、脖子,最后將男人徹底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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