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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沒料到它突然來這么一手。看著005翻著白眼迅速朝自己飛來，她不知道自己是該躲還是接住。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大魘借著005擋住視線的剎那閃到她面前，用足了力氣猛甩尖尾。

“咚”的一聲悶響，李玲被拍到圍墻上，腹部被劃出一個大口子，半個身子差點翻下樓。

這還沒完，大魘立刻反向卷尾，把李玲死死地卷住，懸在半空中，慢慢朝自己面前拖近。

太快了。大魘的半面骨一直處于快速移動或者手臂保護之下，林一凡根本找不到機會開槍。

他開始后悔自己對付第二只魘時，浪費了太多子彈。

李玲被大魘的尾巴纏住了，雙臂用力朝外撐，卻紋絲不動。大魘狂笑起來，尾巴二次加力，疼得李玲大喊出聲，刺刀掉落在地上。

現在彈夾里的最后一發血煉金子彈，成了林一凡最后的希望，也可能帶來今生最后的絕望。

李玲已經喪失戰斗能力，行動完全被限制，重擔落到自己身上。林一凡雙手握緊沙漠之鷹，抬起，瞄準大魘的頭部。

“你要開槍嗎？”大魘止不住難聽的狂笑，用尾巴把李玲舉到自己面前，雙手捂著半面骨。

李玲被纏得呼吸困難，臉色很難看。林一凡面對著她，手開始發抖。

生死二選一。

不開槍，后果只有一死。

或者開槍穿透李玲，但是子彈并不一定百分百會穿透大魘的雙手擊穿半面骨。

開槍。

林一凡忽然看到，李玲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唇語。開槍。

開槍！開槍！開槍！

仿佛內心有猛獸咆哮！扳機扣動！一聲爆響！子彈脫膛！

暗金子彈筆直穿行，被大魘躲開了。

大魘原本覺得這個男孩不會開槍，但看見他舉槍的時候還是提高了警惕。槍響很突然，但它還是迅速地偏頭躲過了子彈。

“真是莽撞的年輕人。”它難抑興奮地發出嘲笑，就像一個自負的勝者，一字一頓，“你，把，她，打，死，了。”

它說著，用尾巴把李玲提起。

林一凡頭腦剎那間空白，瞳孔縮緊。身體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走，他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雙手無力地癱在體側，手槍掉在地上。

最后一發子彈擦破了李玲的頸側，動脈爆裂，大片大片的鮮血噴泉一樣噴灑。

大魘興奮地用舌頭去接，仿佛這是最上等的佳肴。看著女人臉上急速褪去的血色，腦袋無力地聳拉下來，它興奮地發出嚎叫。

林一凡目光空洞地望著她，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她已經一動不動了，身子無力地垂著。

是我……打死了她？

林一凡只覺得喉嚨被異物堵住了，又像要吐出什么東西，憋得他快要窒息。

接著他看見，她的腦袋動了。

憑空聚集起的白色物質迅速覆蓋了脖子的創口。不只是脖子！白色物質急速地在她的上半張臉聚集，幾乎是瞬間成型，變得堅硬無比，覆蓋了她上半張臉。

就像……魘的半面骨！

她動了，不只是腦袋。像是突然獲得了極度恐怖的怪力，她輕易地肩膀朝外，撐開了大魘緊箍的尾巴。

她面無表情，抽出一只被骨質覆蓋的手，猛地伸向大魘的臉。“咔”的一聲，大魘整張半面骨被她單手摳下。

林一凡依舊目光呆滯地看著這一突變，甚至還沒有任何反應。但內心深處，他開始知道一件事情。

她死了。然后，她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