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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凡有點懵。

眼看著小魘躍起，伸出爪子朝自己撲來，林一凡強忍手疼抬高槍口。

現在沒時間發呆啊！空槍不是很正常嗎！

砰，砰，砰！

又是連發三槍，后坐力一槍比一槍難控制。林一凡皺眉“啊”的一聲，終于抓不住槍，疼得把沙鷹摔到地上。

但因為在空中沒法改變方向，這三槍沒有放空，密集地洞穿了小魘喉部和鎖骨。

雖然依舊沒有擊穿半面骨，但已經讓它疼得抽搐，在離林一凡半米不到的半空失去沖力，像大蒼蠅一樣摔了下來，痛苦地捂著脖子。

“弄死它！”李玲已經爬了起來，喘著氣往他身邊跑。剛才那一下撞擊傷到了小腿骨，她現在動作不太靈活。

“別想跑！”大魘從圍墻上彈起，尖尾甩著就過來了。李玲沒法閃躲，硬生生抓緊刺刀劈過去。

“當”的一聲，如同堅硬金屬的撞擊。

雖說半面骨是最脆弱的部位，但深藍大魘的尾巴也太過堅硬，硬得出乎意料。

這一刀只在它的尾巴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藍色印子，并沒造成實質傷害。

李玲手被震得發疼，多虧長期訓練她才沒有把刺刀甩出去。

大魘也被這一下劈砍得尾巴疼，直直地落到地上，蜷起尾巴，抓狂地喊叫。

林一凡只是短暫地愣了兩秒，咬死后槽牙雙手顫抖著握起槍，狠狠地抵住倒地抽搐的魘的面骨。

“去死！”扣動扳機，子彈零距離洞穿小魘的白色半面骨。

骨頭碎開，林一凡瘋了一樣又用槍托狠狠砸了幾下，不停喊著“去死！去死！”，直到身下的魘體消散于空氣，他才出了口惡氣似地停手。

“干得不錯，稍微冷靜一點。”李玲扶著腿跑到他身邊，拍拍他肩膀。

“我很冷靜。”林一凡喘著粗氣，“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子彈只剩一發了。”李玲壓低聲音，“這個大家伙還沒解決。你好好把握時機，如果我等會沒法戰斗，你瞄準……”

“放心吧，我會瞄準它的面骨。”

“不。”李玲低聲說，“瞄準我。”

林一凡怔住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瞄準你？”

“盡量不要……打到我的頭，其他地方都可以，脖子最佳。”李玲提出奇怪的請求，身子也不自覺顫抖起來，“當然，最好還是有機會打中它的半面骨。”

“不……什么意思……”林一凡徹底懵了。

大魘正抱著自己的尾巴一陣撫摸，完全沒注意兩人的談話。

“別問那么多了。”

話音未落，李玲繃緊撞傷的小腿，單手持刀再次俯沖出去！

深藍大魘一聲尖嘯，卷起尾巴也沖過來。它完全被激怒了，靈活性小幅提升。

李玲揮刀，大魘猛地剎住，雙手擋在面前。它對這把血紅色的刺刀有些忌憚，知道一旦挨著一下自己就完了。

然而李玲只是做樣子，借著揮刀的慣性轉動身體，傷腳踏地，猛然一個大力的后擺腿踹到大魘稍微柔軟的腹部，踹得它退后了兩步。

林一凡虛握著槍，不停活動十指緩解疼痛，腦子里一片混亂。如果真的有所謂的時機，是聽李玲的話朝她開槍，還是直接一槍爆骨？

他不明白李玲這樣要求的用意。這是因為打不過要放棄，希望自己能給她個痛快？

毫無頭緒，但現在沒時間思考！

大魘一手捂著肚子，弓起身子。李玲那一腳踹得實實在在，卻反震得自己也不好受，現在兩只腳都有些站不住了。

“把他還給你！”大魘發出嘶啞的低吼，突然轉向角落拎起只剩軀殼的005，朝李玲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