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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林一凡不自覺朝人群靠過去，好像這樣就沒那么害怕。身邊是形形色色的人，微微發酸的汗味，七嘴八舌的嘈雜，都讓他感到稍微安心。

對啊，哪里有什么奇怪的東西，肯定是自己看錯了，這里是人類的世界啊。他這樣安慰自己。

過了不到兩分鐘，唐海熙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警，留著短發，長得不錯，只是第一眼有點冰山美人的感覺，似乎很難親近。

“這是我室友，林一凡?！碧坪Ｎ踅榻B，“凡子，這是李玲?！?

林一凡有點懵，點點頭：“熙哥，這是什么情況？”

“先別問那么多，上車再跟你解釋?！碧坪Ｎ豕粗募?，往路邊停靠的警車走去。兩人坐到后座，李玲坐到駕駛座，轉動車鑰匙。從頭到尾她一言不發，只有引擎啟動的聲音。

林一凡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想試著說點什么打破僵局：“李警官自己開車嗎？”

李玲嗯了一聲，踩下油門，警車沿著上坡駛動。

唐海熙雙手搭在肚子上，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李玲也不說話，駕車拐彎往江邊道路駛去。

“熙哥，你們認識？”林一凡小聲問。

“認識。這一片她都負責?！碧坪Ｎ觞c頭。

警車往江邊橋下駛去，這一段人煙稀少，車開得很快。

“你叫林一凡是吧？”李玲忽然開口了，“往左邊看。”

林一凡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咽了口口水。他本來還想問點什么，但腦袋卻機械般轉了過去。

然后，他看到了街巷里慢慢走動的半透明小孩。

不是一個，足足有三個。

沉默，心跳都快停止。

終于，接受了不是眼花也不是反光的事實，林一凡異常冷靜：“原來我20歲生日，吃頓飯把陰陽眼都吃出來了?！?

“放心，你不是第一個。”唐海熙閉目養神。

林一凡一愣，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熙哥你也看得見？”

“看得見，習慣就好。它們中百分之九十的不會傷人?！?

“它們……很多嗎？”林一凡頭有點大。

“我負責的這片區域，數量不多，大多處理得很徹底。剩下的都是暫時沒有威脅的?！崩盍衢_口了。

林一凡覺得一瞬間信息量有點大。原來熙哥所說她負責的區域，是負責這些東西嗎？

“李警官也看得見嗎？”

“我十二歲起，開始能看見它們?！?

“它們……到底是什么？”林一凡頭皮發麻。

“魘?！崩盍岬卣f，“人非正常死亡，如果帶著負面情緒，七天后便有很大幾率生出魘。它們行走于人間，普通人看不見它們?！?

“魘……”林一凡嘴唇不由自主哆嗦，“就是靈魂嗎？”

“和傳統意義上的靈魂不太一樣。開始的一段時間，它們幾乎沒有威脅。可是如果不采取措施，任由它們游蕩，就說不準了。”

林一凡仰起臉，強忍著恐懼深呼吸，冷汗再次浸濕T恤。

唐海熙拍拍他的肩膀，不說話。

“剛剛你應該看到了，三個‘新逝’，最初級的魘。”李玲繼續駕車，“它們現在就像小嬰兒。這個區域魘的等級和數量我都嚴密統計過，誤差不會太大?！?

“我看到了?！绷忠环膊坏貌怀姓J。

“你先緩一緩，等你稍微冷靜一點，到局里再跟你說?！崩盍嵴f。她看起來有些難以親近，其實倒挺善解人意。

林一凡點點頭，無意間瞥見后視鏡中自己驚恐的臉，不禁苦笑一聲。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小聲問：“對了，這個……魘，它們吃東西嗎？”

“吃。”李玲說，“以血肉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