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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林一凡僵在座位上，不知道自己看見了什么鬼……也可能真的是鬼。

“哎，那車跑了！”

窗外，轎車再次發動，猛地加速繞開，壓著綠燈最后兩秒沖出肇事現場，向右一拐不見了蹤影。

“嚴輝你叫救護車！我報警！”陳寧大喊。

唐海熙一直沒說話，眉頭也沒放松過。

人們開始圍了過來，但沒人敢上前查看。傷者還是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喂，仁心醫院嗎？”嚴輝直接翻出了醫院的電話，“有人出車禍了！地點是卓越路的小肥羊火鍋店前?！?

陳寧那邊也和警局接通了，在窗邊講清楚情況。

人越來越多，林一凡才猛然回過神。壓抑感散去了，身體恢復知覺，情緒有些激動：“喂，你們沒看見嗎！”

“看見了！”陳寧剛掛電話，沒好氣地回頭，“撞人了！車跑了！”

“不是??！那個小孩！那個小孩??！你們沒看見嗎！”林一凡騰地站起來了。

唐海熙默默回頭，瞪大眼睛看著他。嚴輝無奈地嘆了口氣。

陳寧白羊座的脾氣一下子也上來了，騰騰幾步走到林一凡面前：“小孩個鬼啊小孩！被撞的是個成年人，你看清楚！別鬧騰了行不行！”

林一凡依然驚魂未定，滿臉難以置信，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你們……真的沒看見？”

“都冷靜一點?！蔽醺缦聣菏终剖疽?。

“凡子，我知道今天你生日，出了這種事情有點觸霉頭?！标悓幣呐牧忠环布绨?，“但是它已經發生了，所以接受現實吧。”

林一凡不說話，看著小寧。幾秒后他嘆了口氣，搖搖頭，坐回了位置上。

也許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剛剛那一幕簡直是觸目驚心，如果真的是幻覺，那也太真實了。

也許是窗戶反光？可是自己坐在位置上沒有動，那個小孩卻做出了一系列動作，然后走掉了。

林一凡想不通，重重地呼了口氣。

嚴輝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你們有人看到車牌號了嗎？”

陳寧一愣，“咝”地倒吸一口氣：“糟了，剛才光顧著看被撞的人了！”

“凡子就不用說了，他那個角度應該看不到吧?！眹垒x側過頭。

“沒看見。”林一凡頭都不抬。

“我看見了?！碧坪Ｎ趸位问謾C，“已經記好了?！?

“還是熙哥冷靜。”陳寧拍手。

“我出去看看情況。”唐海熙起身，捋平深藍色的印花衫，“一凡，你跟我來一趟?！?

林一凡坐了幾秒，默默起身。

“你們兩個吃完了先回寢室，我們可能要去警局一趟?！碧坪Ｎ跽f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略皺的五十元，遞給嚴輝，“啤酒錢?！?

“熙哥，真的不……”

唐海熙擺擺手，示意他別再說，開門出去了。林一凡雙手插在兜里跟上，腿卻不自覺地發抖。

出了火鍋店，再次回到41度的天然桑拿間，悶熱得人頭昏腦漲。

唐海熙走在前面一言不發，林一凡就默默跟著。他總覺得熙哥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說。

人行道擠滿了圍觀群眾。救護車和警車都來得很快，傷者已經被抬上車。

幾個警察壓著躁怒疏散群眾，有人拿著對講機報告情況。

“你在這里等一下?！碧坪Ｎ鯎荛_人群擠了過去。

林一凡點點頭，雙手插兜站在原地，垂著腦袋。他開始發慌，甚至沒勇氣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怕再看到奇怪的東西，怕那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類似靈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