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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無雪暗藏地宮,高山不高直托蘭亭。
“誒?不對啊,這不是回家的路啊?怎么跑這荒郊僻壤的來了?”路上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穿過車窗上深色隔熱膜的履履清晨的陽光喚醒的,暖暖的煞是舒服,但定睛一看,車子到了老家了是沒錯,但是卻是到了家之后再前行幾十公里外的一條通往另一個區的公路上。
“怎么不對了,對著呢。”我旁邊的胡申哲此時正拿著用廉價劣質透明塑料袋包著的包子吃著起勁,邊說還邊想我遞來一個裝著三個包子的帶子示意我吃。
我雖然有點反感,但是相處許久以來我已經習慣他這略有神經質的系列舉動,手下意識地接過了袋子。
“你這是要鬧哪樣?你這去的路咱家可沒親戚,要說就一開廟的舅舅,大早晨你沒事兒去拜菩薩?”我邊吃了一口包子邊問道。
胡申哲正要開車床把空塑料袋往外扔,聽我這一句,一拍大腿“嘿”地一聲,然后興奮地說:“你別說,知我者真是師弟也。”
“我勒個去……你這到底是哪出?昨晚可是道貌岸然地大談孝道讓我回家,今天這到了家門口跑來拜菩薩?!你別跟我說不光我爸我媽,連我舅都讓你認上親戚了?!”我開始發作了。
胡申哲卻沒有被我影響到,慢條斯理地點起了煙,對著未搖上的車窗外深吸一口后吐起了煙圈。而就在我要發飆伸手搖晃他的時候,我的手機卻響了,趕緊拿起車門扶手上的手機一看竟然是我媽的電話。
“喂?”
“你怎么回事兒?!”我剛一個字出口老太太那疾風驟雨的音符便如狂風暴雨一般席卷而來。
“我……我干嘛了?”我盡量冷靜起來,努力顯得比較平靜,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媽她是不是掌握了我什么新的“罪證”。
“昨天人家胡申哲說好一早晨回家,我六點不到起來早飯給你收拾了一桌子,你這一大早的到家了怎么又拉著人家去你舅那里,有你這樣的嗎?啊?……”我的注意力已經隨著我的眼神瞥向了旁邊一臉無辜看著我詭笑的胡申哲。
半晌之后,意猶未盡的老太太終于在我的催促下掛上了電話,紅色按鈕摁下后通話界面還未消失我便對胡申哲開跑了:“你丫大爺的!到底這是哪一出?!”
胡申哲蜷起身體靠向車門坐躲避狀避開我揮過去的手機,求饒道:“別別別師弟,我這不看你這幾天精神狀態不佳,和又要中邪似的,求人不如求自己,咱家自己有廟正好不來拜拜嘛。之前帶你去了趟那老和尚那不多少有點效果嘛,這怕你不從,只能出此下策,淡定淡定。”
“唉……”被胡申哲這么一說,我垂頭喪氣嘆息了起來。“你說,我這是不是真的有神經病啊?”
“不不不……”胡申哲趕快擺手答道,我還未放松,他繼續說:“這個神經病吧,和精神病是兩碼事,神經病人人都有,植物性神經系統的紊亂是很正常的病態狀況,你這應該是精神病,腦子有問題。”
這盆冷水潑得我如醍醐灌頂。頓時沒有了和胡申哲繼續交談下去的性質,轉眼向窗外望去,神游了起來。
我的家在魯南丘陵中,丘陵平原相間,富煤多礦的特質將“墨陽”二字的色彩性補充得淋漓盡致。此時正值寒冬時節,路兩旁的一個個小山包被白雪覆蓋了起來,時不時一個因為采石被搞的斷壁殘垣的小丘顯得頗為不和諧。
也沒有多久的光景,舅舅的廟到了,是座廟,其實是一個一千多畝地兩面環水的小山頭,商業運作上來將是一個景區,在中國,純粹的宗教建筑實在是難覓。山門處有停車場,正常來的游客和信眾在這里就要換做步行上山了,給舅舅打了個電話,不多久,通往山上道路的電動柵欄抬了起來,不過電話中得知舅舅今天不在山上。這里自從開始建設,我就經常來,對這里的風景我早已沒有了新鮮感,舅舅又沒在山上,我真不知道我應該怎樣熬過這段時間。
果不其然,和舅舅安排的一個皮膚黝黑、瘦高個接頭后,胡申哲到了山腳下的大殿前便興奮地可以用張牙舞爪來形容。東竄西竄地到處打探,一轉眼的功夫不知道他從哪里扛著兩支一米多長、碗口那么粗的高香來到我面前非要拉著我去上香。百般推辭、毅然決然之后打發走了他,我自己一人要了鑰匙去了舅舅建在山腳下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