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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湖邊的宮室。
顧無憂這幾天的日子,其實過的倒是極其的舒適的。
她算是徹底了領略了一回古代真正有錢人是如何紙醉金迷,奢侈*了。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不提了,她手腳無力,動也動不了。
只是一頓飯就擺上一百零八道菜式,一件寢衣都是蘇州繡娘精心繡了三年的頂級天水碧,就連鞋子上都鑲著碩大的東珠,還不要說自己頭上身上戴著滿滿珠光璀璨的簪釵配飾,每次照鏡子她都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閃瞎了。
這么的窮奢極欲,揮金如土。
太子這變態要是登基,那真是妥妥的昏君。
現在是到了喝茶品點心的時間,不出意料的,顧無憂面前的長桌又是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伺候的宮婢們垂眸斂首,躬身分列兩邊,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
顧無憂挑著眉梢掃了她們一眼,朝為首的那個宮婢抬了抬下巴,說道:“這么多人看著,我胃口都沒了,你留下伺候,其余的人都給我出去。”
宮婢們似是沒聽到一樣,仍舊勾著頭,侍立在原地。
顧無憂撇了撇嘴角,從鼻子里哼出聲來。
“怎么,我的話你們都不當一回事是吧?好呀,等太子殿下來,我就說你們對我不敬,讓他命人將你們全數杖斃,到那個時候,你們可不要后悔。”
宮婢們皆是面色一變。
太子對這位小姐有多么看重,她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雖說太子交代過,無論什么時候,這位小姐的身邊都不能少于十人伺候,要嚴密看管著她的一舉一動,不可有一絲一毫的疏失,否則,就要將她們問罪。
可是,這小姐剛才說的話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如果她真的這么做了,她們絕對是會被當場拉出去杖斃的,太子殿下,可不會聽她們的解釋。
宮婢們左右相視一眼,只得躬身行了禮,緩緩的退了出去。
臨到門前,還聽到顧無憂似是在發脾氣的喊道:“不準守在門外,都給我滾遠點,我只要看到一個影子,就要把你們杖斃,杖斃!”
宮婢們沒法兒,只得又離得遠了些。
留下的那個宮婢素日倒是個機靈的,見無人在前,臉上便沒有那么死板,帶了三分的笑意湊上來殷勤道:“小姐今日想先嘗哪道點心,奴婢為您端了來。”
顧無憂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坐的久了,我這會子腰酸的很,你先來給我揉一揉再說。”
“是。”
那宮婢忙答應了一聲,笑著彎下腰去,嘴里討好的說道:“不瞞小姐說,奴婢進宮前,就曾跟人學過幾招推拿的手藝呢,保證讓小姐······”
她的話戛然而止,看著抵著她額頭的尖利簪子,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小,小姐,你怎么······”
“怎么會動了?”
顧無憂看著她的眼睛,悠悠一笑。
“我說我會仙法你信嗎?”
宮婢:“······”
會仙法當然是瞎扯的。
只不過顧無憂察覺到每次吃完飯之后,她手腳的無力感就會更嚴重一些,所以,她料定,這迷藥時效必然不長,所以才需要下在每天的飲食之中,維持藥效。
所以她就逐漸減少了自己的進食量,每次吃完飯后都借口出恭,將入喉尚淺的食物強行干嘔出來。
如此三天過后,她漸漸的感覺到了自己手腳恢復了些力氣,只不過,要是再不想出辦法脫身,她就算沒中迷藥,也要餓的虛脫了。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這么一出。
那宮婢動又不敢動,逃又不敢逃,戰戰兢兢的求饒道:“小姐,你放了奴婢吧,奴婢也是不得已······”
話未說完顧無憂便朝她嘴里塞了一團帕子,又脫下她的外衣,用一根帶子將她的手腳綁實之后,便拖到了屏風后的軟榻上,用被子將她蒙了個嚴實。
再換上這宮婢的衣裳,改了一樣的發飾,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余光無意間掃到了那軟榻邊上竟有著水流往下蜿蜒,帶著一股子腥臭之味,極是難聞。
顧無憂瞧著那被子之下瑟瑟發抖的一團,心下了然。
這宮婢太過害怕,以至于竟是失禁了。
若是自己成功逃走,這滿屋子伺候的人說不得真的會被太子那個變態全部賜死,倒也真是無辜。
顧無憂想了想,起身到書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放到榻上說道:“把這給太子看,就說是我寫的,能不能救你一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著,她不再有片刻停留,端起一個放著茶壺的托盤,勾著頭,弓著身子,從屋子里退了出去。
慈寧宮。
原來的太后,現在的太皇太后看著突如其來四處抄檢的內侍們,又驚又怒的捏著佛珠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這般的放肆!不怕掉腦袋嗎?!”
領頭的東宮長史冷笑一聲,說道:“娘娘還是替自己的腦袋多多擔心一下吧,來人,帶下去!”
“是。”
有兩個內侍當即上前,用手巾捂住了她的口鼻,不顧她的極力掙扎,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聽著,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個縫隙,都不能放過!便是拆墻掘地,也要把東西找到!”
“是!”
暗室之中,秦敏看見剛剛被人推搡進來的太后,突然沖上去捏住她的肩膀,厲聲喝問道:“顧子寒呢!你把他藏到哪兒去了?!”
太后被她捏的生疼,眼角都冒出了淚花,氣的渾身顫抖。
“你這畜生!這么多年,哀家算是養了一頭白眼狼了!”
秦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里閃著陰狠的光。
“你是不是知道,顧無憂她沒死?所以你就趁我不備,把顧子寒送走了?你壞了我的大事,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
“你,你敢!”
太后被她這瘋狂的表情嚇的有些膽怯,強撐著一口氣說道:“哀家是太后,以后是太皇太后,你對我放肆,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你,最好是冷靜點。”
秦敏瞇著眼睛看了她半響,卻是彎腰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的做你的太皇太后?那你現在,又怎么會被人綁到了這兒?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