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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燒的荒原,沙礫被尸骨染白,尸骨被沙礫掩埋,終有一天,不分彼此。
炮火聲響起,然后消失,如同潮汐,浪花卷走了貝殼,流彈也終結了生命。
干燥的死亡之風,凄婉哀鳴,盤旋過每個人的心頭。
是像沙礫一樣卑微的死去,還是像沙狐一樣茍且的存活?
埃爾溫·隆美爾別無選擇,從抵達要塞的第一天起,他就決心要出人頭地,為的便是早點告別這個白骨累累的荒原。
萬幸的是,他做到了,軍部一紙調令,命他離開非洲荒原,潛入英國倫敦。
“長官……”身側的副官輕聲提醒。
埃爾溫點燃了一支卷煙,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隨即跳下車,對著玫瑰花園奢靡的建筑笑罵了一句:“英國佬們,接下來是派對時間。”
Napalm像驟雨一樣,被投射出去,玫瑰花園頓時陷入一片熾熱的火海。
全副武裝的軍人們將馬克沁機槍對準了賭場的各個出口,開始瘋狂掃射,砰砰砰的槍聲震耳欲聾,掩蓋了建筑中痛苦的哀嚎聲,黑煙濃濃,空氣中彌漫起刺鼻的火藥味。
“我不喜歡活的家伙。”埃爾溫摘下墨鏡,踢了踢血泊中的尸體,尸體扭曲的臉上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惶與絕望,場面血腥得讓人作嘔。
“長官,沒有發現活口。”有士兵報告。
“他死了嗎?”埃爾溫的嗓音醇厚有力。
“沒有。”埃爾溫身后,一個黑發黑眸的老者回答。
“你用來追蹤他的那個玩意叫什么來著,蠱?”隆美爾攤開手,比劃了一下,吐出生硬的漢語。
老者點了點頭。
“活著會比死去更痛苦么,有趣的巫術。”埃爾溫玩味地笑笑,下達了收隊的指令。
“長官,軍部的命令是……”副官想要說話,卻被打斷了,因為埃爾溫掐住了他的肩。
“軍部的命令,哼,那幫老家伙,只是想把水攪渾,結果并不重要。”埃爾溫的目光沒有焦點,他猶豫了一下,松開了副官,嘆氣道:“博格,我可不想你們跟著我一起殉國,什么大業榮耀,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我們走吧,蘇格蘭場的那幫飯桶就快趕來了,兄弟們,我們回家。”
埃爾溫已經有兩年沒能回家了,他迫切地思念遠在德國海登海姆市家中的父母。
半個鐘頭之前,玫瑰花園。
耶諾將錢袋里剩余的錢全部推上了賭臺,他是如此的從容自信,以至于發牌的荷官多瞧了他幾眼。
“先生……”荷官猜測耶諾是哪個貴族帶入場內的仆役,大概并不了解玫瑰花園的規矩,于是好心地出言勸導。
“Baccarat,沒問題。”耶諾輕佻地吹起了口哨,調戲起路過的女侍,“再來兩杯葡萄酒,寶貝。”
“10英鎊一局的豪賭,還真是瀟灑,你半年的工錢能有這個數么。”有人拍了拍耶諾的肩膀。
耶諾見到面前的來客,并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的右手指及有規律地叩擊起桌子,“賭徒只要上了賭桌,就不會輕易認輸。”
“除非死去?”顓孫容難以掩飾自己的厭惡,耶諾已經成功取代了范·海辛和路德的在他心中的位置,成為了頭號無賴。
“沒那么嚴重,我只是想和你們做個交易。”耶諾舉起了盛滿葡萄酒的玻璃杯,一飲而盡。
與顓孫容的厭惡態度相左,路德葡萄酒般瑰麗的眸子在發亮,他眨了眨密長的睫毛,饒有興趣地問:“我們能得到什么呢?”
“一個大秘密,一個,小秘密。”耶諾的嗓子經過葡萄酒的滋潤,聲音不再干啞,但是顓孫容卻聽出了他聲音之下暗藏的焦慮。
“好的,成交。”路德沒有給顓孫容考慮并且插話的時間,當機立斷的決定。
“路德,我想要個解釋。”趁著耶諾去衛生間的空當,顓孫容盯著路德的臉發問,語氣里有著毋庸置疑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