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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自己的符鳶失控,驚叫著向韶徽徑直沖去,以衣袂為遮擋將對方推下……在腦海中演練了千百次的畫面,毫無差錯地成為現實。
韶徽如同展翅的白色蝴蝶,飛速向下縮小作一個白點。而后,重重白云托起韶徽,她平安無事。
謝猗蘇便知自己再一次搞砸了。
她看向聚攏白云的師父,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顯得涼薄的微笑:“阿謝還真是……本性難移。令師父蒙羞了。”
隨她這句話出口,內心塵埃落定般再次席卷上暢快與空虛。
內心深處,她甚至是希望師父能就此將她了結,替她斬斷這不斷暴怒、發泄、空虛的連鎖。
可云迤只是一種連謝猗蘇都覺得悲哀的眼神看了她一會兒,緩緩道:“先回白云窟。”
而后,謝猗蘇便被關了禁閉。白云窟本就是海上仙山,最不缺的便是幽深的洞府。
黑暗中,猗蘇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并無以真力點亮周圍的興趣黑暗反而讓她覺得安心。宛如落葉順水而下,她自然而然地沉入這寂靜這昏暗中。形形色/色的思緒在腦中紛亂而過,可都只是淺淺地掠過,如云過似的沒留下痕跡,她就這般安靜地存在著。
存在著,謝猗蘇已經稱不上活著,只是單純存在著。
再次見到黑暗以外的東西,已然是百年以后。
天界大亂,計蒙和天帝兩黨第一次正面沖突,殺得四海八荒兇獸盡出。
而在下界混沌之處,有兇神燭陰,一噴吐一呼吸皆能摧折萬物,借機肆虐天水源頭。燭陰為了與眾神抗衡,直接以禁忌之法令三界關口互通,強行使得九泉水匯入原本清澈的天水,黃澄澄一片渾濁中浮沉著暗紅色的怨氣。
云迤奉命封印燭陰,帶上了因禁閉變得寡言漠然的謝猗蘇。
即便是云迤上神,只怕也沒想到,連通九泉的天水,會成為謝猗蘇埋骨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提問:對于最新發展大家有何看法?
猗蘇:……
胡中天:阿謝你好可怕……
夜游:(摸下巴)危險的姑娘更有魅力,讓我重新考慮一下之前的決定。
白無常:沒關系謝猗蘇你別難過,我不是已經改變你了么?(笑)
夜游:仔細一算謝姑娘的初戀其實是某個凡人啊哈哈哈,離冶就算當作是移情不計數,老大也是老三……
胡中天:咦?好像有人沒說話?
明天還是有更新。
做個廣告,阿謝師姐和離冶就是上一篇文,是個無限輪回互相拯救的故事。文風相較這篇更白話輕松一些,設定還是我一貫的風格,有興趣的可以去瞅瞅~
[img]http://i1205.photobucket.com/albums/bb437/styyxp1995/5c0f.jpg[/img]
☆、惡鬼與天驕
封印燭陰的緊要關頭,兇神口一張,便又是一陣疾風。
謝猗蘇與韶徽原本立在天水源頭洞窟中突起的高石上,為云迤輔助掩護,猗蘇卻覺得足下有些不對勁。
這巖石已被燭陰的吐息震碎。
她下意識將韶徽往岸上狠狠一推,自己卻足下一空,猛地朝湍急的波濤墜落。
明明是瞬息間的突變,猗蘇頭腦卻異常清醒。
她會救韶徽,不是因為愧疚,亦并非因為自己并無生念;恰恰相反,她是那樣想要好好活下去,可過去宛如吐著信的毒蛇枷鎖,牢牢綁縛住她,她不可能就此釋懷、如愿盡興而活。
所以,她希望韶徽能活下去。
摻雜了九泉水的激流銷金蝕鐵,水里鬼魅森森,以沾滿戾氣的指爪將猗蘇向下拉扯。骨肉生生被啃噬的痛苦到了極點,竟然讓她隱隱有些麻木,便要就此沉下去。
云迤見狀一咬牙,提氣飛掠至猗蘇面前拉住她,將修為源源不斷地自脈門送進,護住她仙元,同時想將她從水里提出來,奈何惡靈兇猛,死死咬住一時局面僵持。
燭陰趁機反撲,吐息之態兇惡到了極致,連空氣都變得愈加稀薄。韶徽獨自無力招架,云迤只得回手一劍,也顧不得封印的命令,直接將人面蛇身的兇神斬殺。
劍光如虹,七彩云朵聚攏而來。
也就在這須臾之間,猗蘇便已經沉得只余肩膀和腦袋尚露在外頭,和云迤相握的手被侵蝕得露出森森白骨。
猗蘇扯出個笑,聲音到底有些發顫:“師父,放手吧。”
云迤冷哼一聲,蹙眉運功,渾濁的水波被無形的刀刃,其中的怨靈哀嚎退散,猗蘇倒是向上浮了些許。
“把另一只手給我。”韶徽這時也焦急地向猗蘇伸手。
猗蘇只是嘲諷地笑了笑,看著對方眼神微微一閃,才垂目看了看浸沒在水中的右臂,咬牙搖首氣聲道:“不成了。師父,放手。”
云迤抿著唇沒說話,神情冷峻,只是將不斷回流的河水一次次擋開。
“洞要塌了!”
燭陰仙元散逸的戾氣激蕩,將洞窟本就纖細的鐘乳石柱齊齊震斷,洞頂的石塊轟然紛落。
猗蘇猛然尖聲呼喚:“師姐!”
韶徽聞聲回首。
猗蘇的面容因為痛楚而微微扭曲了,嘴唇泛著青白,卻笑得驕矜而燦爛:“代我孝敬師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