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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圓反應了半晌才意識到對方在和自己說話，趕緊就要回答，一著急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噎了一下，“殷……殷圓，咳、咳……”

高個男生肩膀動了下，頭猛地轉過來看了一眼又迅速轉過來，然后若無其事又盯著殷圓看了會兒，好像在仔細確認什么，腦子有些接不上趟兒，“這特么的……”話沒說完，腦袋被拍了一頓，阿布警告他。

阿布又拍拍他的肩膀，“CK，克制一點，”說完看著越來越局促的殷圓，“讓他帶你上樓，看看小T姐在不在，”感覺這姑娘可能聽不明白，阿布補充道“她是我們的二老板。”

CK不好明目張膽一直盯著殷圓看，為了掩飾一臉的笑意，手握成拳靠在唇邊輕咳了兩聲，回過頭來神色才恢復了正經。

阿布這里離不開人，讓CK趕緊帶人上去然后下來幫忙，CK點頭，看殷圓一眼，示意她跟著自己，兩人剛走了兩步，阿布吧臺前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阿布，白天忙嗎？”

聲音落在耳朵里有種羽毛般的柔軟感，音色太過干凈，殷圓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對講機的音質真好，肯定很貴。

腦海里閃現了半天的撤退念頭，莫名被壓了下來，藏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還好，小T姐，這里來了個面試的小姑娘，你現在有時間嗎？”阿布說完視線盯著對講機，很認真很認真地在等回復。

對面沉默了一小會兒，輕聲笑了下，“我都快忘了，讓她上來吧，我換個衣服。”

“好。”阿布應了一聲，關了對講機，“那CK你帶人上去吧，記得別多嘴。”

CK踟躕了下，想說什么，還是點點頭。

沒有用電梯，殷圓跟著CK從樓梯間走，到了二樓，就發現這一層應該是餐廳，CK回頭看她一眼，見她還跟著，轉個身進了走廊，很快在一扇門前停住。

“小T姐，人帶來了。”CK敲敲門，對著里面的人溫聲說，聲音很輕，輕的讓殷圓都以為變了一個人。

里面的人說進來吧，CK手已經放到門把上，忽然停住，轉過身人真地對殷圓壓低聲說，“小T姐人很好，不過除了工作的問題，其他的不要問。”

除了工作的問題，她還能問什么，想起來剛才阿布交代CK也是這個口吻，殷圓還是老實地點點頭。

把房門給她打開，CK跟里面的人打了個招呼，“小T姐，”他頓了下，等里面的人看過來，“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

被叫做“小T”的人笑了下，眼睛彎起來，“因為要見你們啊，專門畫了個淡妝，看來沒白畫……”

CK本來還想賴著聊一會兒，阿布讓人上來喊他下去幫忙，他一走，剩了殷圓一個留在門口，小T拉開房間的窗簾，轉過身對她招手，“過來啊，坐這里，面試而已，不用緊張。”

就是面試才……緊張啊。

殷圓坐下來，跟小T隔著一個紅木書桌的距離，對上她彎成月牙的一雙眼睛，愣了一下，像她的聲音一樣干凈的……眼睛。

只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年齡、時間在哪里上學，殷圓忍不住打斷她，“你怎么知道我在上學啊？”

小T笑，指指她手里的文件袋，“你剛才坐下來的時候，轉了下文件袋，我看到了背面的學生證，恰好CK給我看過他的學生證，跟你這個一樣。”

殷圓驚了一下，“CK也是學生嗎？看、看不出來……”

小T點頭，“有的人看不出來，有的人可以看出來，你剛好屬于后一類。”

“這么明顯嗎？其實，我不太想讓人知道我還在上學……”只想安靜的打個工，為自己賺點錢，不說多么富裕，至少可以不用那么拮據。

想明白了，小T沉默了一會兒，安靜看著殷圓，還是笑著，“你靠自己的努力活著，學習還是工作，有什么不一樣嗎？”

殷圓看著她，只覺得周圍空氣都安靜了，“小T姐，我……”說不下去了，因為眼睛紅了，開口就是哽咽。

“你應該多笑一點，你笑起來會很好看。”小T拽了幾張紙讓她擦眼淚，鼓勵她。

殷圓用力點點頭，視線就落在小T剛做過的位置前方，那里躺著一個本子，似乎是她平常的備忘錄，因為起身本子自己翻回到了扉頁。

上面寫了一句話：時光不會記得歡喜，因為要努力往前走。

她想，字真漂亮，是標準的小楷呢。

再看一眼這個眉目間透著溫暖的女人，殷圓真的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個酒吧。